靈山併入新佛門的訊息,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三界。
最先得到訊息的自然是天庭。
如來那道法旨並非密傳,而是以佛門最高規格的金蓮昭告遍傳西方,金色經文憑空顯化於南天門外的雲海之上,字字如斗大,灼灼生光。
守門的天將抬頭望見那行金字時,手中的長戟差點沒拿穩,跌跌撞撞地奔進凌霄殿去稟報時,連嗓子都劈了:“陛、陛下!靈山……靈山沒了!”
凌霄殿中正在議事的天庭眾仙聞言俱是一震。
太白金星手中的拂塵停在半空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,武曲星君原本正在奏報北境軍務,話說到一半便卡在喉嚨裡,半晌沒接上氣,甚至連一首端坐在御座之上閉目養神的玉皇大帝,都微微睜開了眼睛。
殿中一片鴉雀無聲。
半晌之後才有仙官低聲追問:“沒了是什麼意思?靈山那麼大一座山頭,莫非叫人夷平了不成?”
那稟報的天將嚥了口唾沫,臉色白得像紙:“不是被夷平,是……是靈山世尊昭告三界,從即日起靈山不復存在,所有僧眾全部併入新佛門,那道金蓮昭告就懸在南天門外雲海之上,末將親眼所見,一字不差。”
這話一齣,殿中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如來親自發的昭告?他瘋了嗎?”
“新佛門……又是新佛門!這不是個才剛建立的小門派?雖然得了天道功德,可怎麼轉眼間連靈山都給吞了?”
“不對,這事蹊蹺得很,如來那等人物,若非被逼到絕境,豈會自斷根基?你們說,會不會是那新佛門背後另有高人,把如來給拿捏住了?”
“拿捏如來?你當如來是什麼人?他那修為在三界之中數得上前列,便是聖人出手也未必能無聲無息地將他降服,誰能拿捏得了他?”
殿中議論聲西起,有的滿臉驚駭,有的皺眉深思,還有幾個品級較低的仙官湊在一處壓低了嗓子交頭接耳,也不知在嘀咕些什麼。
太白金星終於從震驚中緩過神來,轉頭看向御座上的玉帝,拱手道:“陛下,此事非同小可,請陛下定奪。”
玉帝沒有立刻作答。
他坐在那張高懸於九重雲端的御座上,單手支頤,目光穿過殿中攢動的人影望向遠處那片雲海出神。
好半晌才緩緩開口:“靈山存廢,原本是佛門自家的事,可此事涉及到新佛門,便不能不問個清楚了。”
他微微坐首了身子,目光落在武曲星君身上:“武曲星君,你前些日子不是派人去查過那新佛門的底細麼?查到了什麼?”
武曲星君面色一緊,出列拱手道:“回陛下,臣確實派過探子前往楚國地界探查,可那新佛門所在之處設了極高明的陣法,臣派去的天將連外圍都沒摸進去。”
“據回來的探子說,那陣法的路數古怪得很,既非佛門正法也非道門玄術,倒像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措辭,“倒像是一種從未見過的全新體系,佈置者手段極高,臣揣測至少是準聖級別的存在才能佈下那般大陣。”
殿中又是一陣低低的議論聲。
準聖級別,這個字眼落在眾仙耳中,分量不輕。
玉帝面上沒有什麼表情,只是將目光移向站在左列的一位皓首老者:“老君,此事你怎麼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