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告發出去的那一刻。
整個票務行業，不，是整個華語娛樂圈，都迎來了一場劇烈的地震。
實名制購票。
一人一證一票。
入場人證合一。
這三條規矩，精準地砍在了所有黃牛的命門上。
京城，東三環那間辦公室裡，空氣卻彷彿凝固了。
錢哥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的公告，那張平日裡還算紅潤的臉，此刻一陣青一陣白，血色盡失。
“操！”
他猛地將手機砸在桌上，發出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“實名制！身份證繫結！他餘樂是瘋了嗎？”
旁邊的瘦子撿起手機，哆哆嗦嗦地看了一遍，聲音都發虛了：“錢哥，這……這要是真的，咱們的票就算用軟體搶到了，也根本是廢紙一堆啊！買家拿著票，對不上身份證，根本進不了場！”
“我知道！”錢哥暴躁地一拳砸在桌面上，震得菸灰缸裡的菸頭都跳了起來。
他在這行摸爬滾打了二十年，什麼陣仗沒見過？限購、排隊、搖號，甚至是一些平臺所謂的“驗證碼防火牆”，最後都被他用人海戰術和技術手段一一破解。
但這次不一樣。
實名制加人證合一，他徹底不知道怎麼破解了。
“錢哥，要不……咱們試試找人弄一批身份證資訊？或者找駭客……”一個年輕的手下不死心地提議。
“蠢貨！”錢哥猛地回頭，眼神兇狠，“找幾萬張身份證？你當派出所是你家開的？就算你弄到了，人證合一！你能把那幾萬個人也從全國各地湊到鳥巢門口嗎？至於駭客？你當騰迅的技術部門是吃乾飯的？！”
這一連串的質問，讓屋裡的空氣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那……那現在怎麼辦？咱們投進去的兩百多萬……”
“投個屁！”錢哥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，頹然坐回椅子上。
他想點根菸，但打火機按了好幾次，顫抖的手指都對不準火苗。
“收手。馬上收手！這一單，不做了。”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過了許久，有人用蚊子般的聲音嘟囔了一句。
“錢哥，以後要是所有演唱會都用這套系統……”
沒人接話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這句話的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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