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！”
命令下達,親衛齊聲高呼：
“可汗有令,大軍出擊！”
“可汗有令,大軍出擊！”
“可汗有令,大軍出擊！”
號角響徹天地,百萬雄師開始調動,大地為之震顫！
而就在此時——
雲州城外,李姚劍鋒再揚,血袍翻卷,冷冷望向前方如潮水般湧來的敵軍.
他知道,真正的廝殺,才剛剛開始.
“噗嗤！”
“噗嗤！”
刀鋒撕裂血肉的悶響接連炸開,李姚身上的血衣早已不再是染紅——那是被一層又一層的鮮血重新澆鑄而成,溼透.凝固.再撕裂,像一張活生生剝下的猩紅戰袍,在風中獵獵作響.
他站著,便是一座修羅場.
腳下屍首疊堆如山,斷臂殘肢混著泥濘與內臟鋪滿大地.可他沒有停,也沒有喘息,彷彿殺戮已刻進骨髓,成了呼吸的一部分.
尉遲恭拄著長槍,胸膛劇烈起伏,汗水混著血水從額角滾落.他抬眼看向那道逆光而立的身影,聲音沙啞卻帶著敬意：“在下尉遲敬德,多謝閣下援手！敢問尊駕高姓大名？”
尉遲敬德……
尉遲恭！
三年前,李姚還牽著他粗糙的大手,一口一個“尉遲叔叔”叫得親熱.那時的他坐在馬背上,被這位黑麵將軍舉上天空,笑聲灑滿了長安的春日.
如今再見,卻是隔著染血的面具與生死的迷霧.
認不出了.
那一張覆滿血痂的青銅面甲下,藏的是誰的臉？
可李姚知道——這世上,真正為他哭過.拼過命的人,不多.尉遲恭是其一,程咬金也是其一.
當年幽州一夜屠城,十萬英靈化燼,太子李姚“身死”的訊息傳回長安,百官默然,唯獨這兩人,違抗聖旨,率親衛直闖北境！
他們不信.
哪怕面對焦土白骨,也要焚香祭酒,跪地叩首三拜.
而那時的李姚呢？
他躺在廢墟深處,氣息將斷,眼睜睜看著尉遲恭在他“墳前”痛哭流涕,拔刀割臂滴血立誓——“若有一日仇人現世,我尉遲恭必親手斬其頭顱,祭殿下在天之靈！”
這句話,後來成了支撐李姚從地獄爬回來的火種之一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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