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遲恭喉頭滾動,嗓音沙啞得像磨了十年的鐵鏽：
“小兄弟,你要走,沒人攔你.”
“但——”
他橫槍而立,背脊挺如青松,“吾等,不退！”
“三年前,太子殿下為守幽州,戰至最後一息！”
“今日我等若棄城而逃,何顏面對他的英靈？！”
“寧死,不辱其志！”
語畢,天地似都靜了一瞬.
血衣少年卻笑了.
笑得淒厲,笑得悲愴.
他緩緩抬眼,目光穿透烏雲,彷彿望見三年前那場焚城大火.
“呵……那個李姚？”
他低喝,聲如裂帛：“他和你們一樣,傻到骨子裡！”
轟——！！！
剎那間,所有大唐將士怒髮衝冠！
“住口！”
“豎子安敢辱我先主！”
“你算什麼東西,也配提太子之名！”
怒吼震天,刀劍齊鳴.
尉遲恭雙目赤紅,幾乎要撲上前去：
“你有何資格評說太子殿下？！他是我大唐脊樑,容不得你半句輕慢！”
“脊樑？”
血衣少年猛地抬頭,眼底翻湧著血海深仇,聲音陡然撕裂——
“他做了什麼？！他跟你們一樣,死戰到底！”
“他跟你們一樣,死守孤城！”
“可結果呢？！”
他仰天狂笑,笑聲裡全是哭腔：
“幽州十萬人,盡數被屠！城破之日,血流成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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