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冷哼炸開,李世民眸光陡寒,嗓音沙啞如鏽刀刮骨：“怎麼？堂兄有異議？”
那一眼,像是從地獄深處射來的冷箭.
李孝恭渾身一顫,冷汗瞬間浸透內衫.
他咬牙跪下,頭磕在地上,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：“臣……謝陛下隆恩.”
謝恩？
謝的是刀鋒抵喉的仁慈.
他緩緩起身,腳步虛浮,如同行屍走肉般向外走去.
背影佝僂,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.
就在這時——
李世民忽然一笑,聲音輕得像風吹過枯葉：“堂兄,告訴朕……你背後的人是誰？”
李孝恭腳步一頓,腦子空白,脫口而出：
“是宮……”
譁——！
話音未落,他猛然驚醒,臉色劇變,撲通跪倒,嘶聲喊道：“陛下！臣冤枉啊！臣背後無人！絕無此事！臣一片忠心,天地可鑑啊！”
空氣凝固.
李世民臉上的笑,一點點僵住.
宮？
宮……什麼？
宮裡的人？還是……宮字開頭的名字？
他沒追問,只是淡淡擺手：“下去吧.”
禁軍上前,鐵甲鏗鏘,押著他消失在宮道盡頭.
直到人影徹底不見,李世民的臉色才猛地一沉,蒼白如紙.
他盯著虛空,聲音低得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：
“你背後的人……在宮中？”
三年前,姚太子戰死前線,訊息傳來那夜,他吐血昏厥.
可若真是戰場殉國,為何屍骨不存？為何密信全毀？
若真有人要動他李家血脈——
一個區區河間王,夠資格當棋手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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