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以為是操勞所致,是征戰留下的舊傷作祟.
可現在——
他的親兒子,姚太子,被人活生生害死在夢中！
那麼問題來了……
他自己呢？
為何三年來,病根越扎越深？藥石無靈,太醫束手？
是誰,在一點點抽走他的壽元？是誰,藉著溫柔體貼的手,把毒藏在參湯裡,送進他的唇齒之間？
“謀我親子……”
他抹去嘴角血痕,眼神驟然猩紅,嘶啞低吼：“也想殺我？！”
“好！好得很！”
“你們一個個,都得給我陪葬！！”
——
更深露重,宮牆如淵.
一名老太監鬼祟穿行於迴廊之間,腳步輕顫,左右張望,彷彿每一片落葉都在窺視他.
終於,他潛入一座偏僻小院.
院中無人應燈,唯有一道身影靜坐石凳,面朝枯井,背影寂寥如幽魂.
“大人……”太監牙齒打顫,聲音發飄,“河間王……已被囚禁,兵權盡收！”
轟——！
死寂的庭院驟然炸開一股戾氣！
那人猛然轉身,目光如刃,冷冷吐出一句：“李孝恭,廢物！成事不足,敗事有餘！”
太監撲通跪地,急道：“最近坊間流言四起,又逢河間王府變故,恐怕……陛下已生疑心！”
“李世民？”那人嗤笑一聲,滿不在乎,“不必理會.他撐不了幾天了.”
隨即抬眼,逼問：“頡利可汗那邊如何？何時抵渭水？”
“回大人,信使剛到——不出兩日,大軍即至！”
“夠了.”那人站起身,負手立於月下,聲音森寒如霜,“原計劃是讓李孝恭隨駕親征,戰至關鍵時刻臨陣倒戈,取李世民性命於亂軍之中……”
“可惜,他如今被削了兵權,此計難行.”
太監額頭冒汗：“那……我們該如何？！”
“照做.”那人語氣未變,殺機卻已瀰漫四野,“即便沒有李孝恭,以頡利十萬鐵騎南下之勢,李世民也必敗無疑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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