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勒馬停步,聲音冷得像從地底滲出：“此姬師,非彼姬師.幽州那位,早已身隕.”
“我,是另一位.”
李世民眉頭擰成一團.
不是同一個人？可這群人自稱幽州英靈,昨日還對著李姚跪稱“殿下”,今日卻又冒出個新姬師……
怎麼看,都透著一股子詭譎！
而此刻,姬師翻身下馬,一步步走近,語氣淡漠：“請陛下伸出手來.”
李世民遲疑片刻,終究還是伸出了手.
姬師三指搭脈,指尖冰涼,神情專注中帶著一絲厭倦.
那份厭倦,並非針對病症,而是源於記憶深處的恨意——
三年前,幽州被圍,烽火連天.
李姚率軍死守城門,斷箭飲血,寸土不讓.
可朝廷呢？援兵何在？聖旨何來？
一座孤城,十萬忠魂,最終化作焦土白骨！
那一戰,不只是戰敗,更是背叛.
從那時起,他們對長安,對龍椅上的這個人,再無半分敬意！
哪怕是如今低頭診病,也只是因李姚在此.
姬師忽然皺眉,抬眼道：“陛下,伸舌.”
李世民臉色微沉,極不情願地張口.
姬師凝視良久,眸光陡然一沉,像是發現了什麼駭人之事.
李姚嗓音沙啞如砂紙摩擦：“看出什麼了？”
姬師轉身,面對李姚時,神情瞬間恭敬：“將軍稍候.”
“將軍”？！
李世民心頭一震——昨天叫的是“殿下”,今天怎麼就成了“將軍”？！
還沒等他細想,姬師已轉向他,冷冷開口：“陛下,可有尿意？”
四周一片死寂.
風彷彿都停了.
李世民臉色瞬間鐵青,揮手怒斥：“荒唐！朕沒有！”
姬師卻冷笑一聲,毫無退讓：“陛下若不想死,現在就尿一點出來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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