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太子殿下最終力竭不支,我隨時能調集大唐精銳鐵騎馳援。
雲長空舌尖輕抵上顎,心底默然低語。
他早己備下最險的棋局。
倘若太子終究扛不住西突厥鐵蹄的碾壓,他麾下將士頃刻便可破關而出,橫刀躍馬,首撲北門。
天塌不了——這城,還遠沒到守不住的時候。
目送雲長空背影消失在城樓拐角,李姚收回視線,目光如刃,緩緩掃向城下奔湧而來的突厥鐵騎,聲若驚雷:
“白馬義從何在?”
“在!將軍!”
話音未落,三千白甲齊踏一步,甲葉鏗然作響,如春雷滾過凍土。
人人挺首脊樑,仰望前方那道血衣身影,胸中熱血翻湧,幾乎要撞破肋骨。
這是他們第一次披甲出征。
縱有萬夫莫當之勇,卻從未真正亮過鋒。
除李姚外,再無一人敢斷言,這三千輕騎真能擋住突厥最悍的衝鋒;更無人敢拿整座北門的存亡,押在這支新軍身上!
可李姚偏偏信了——信得乾脆,信得決絕,信得連半分遲疑都沒有。他不僅將後背交給他們,更提劍立於陣前,與他們同赴生死。
怎不叫人心頭滾燙?
有這樣一位血衣將軍,把命都託付給他們,那今日戰死沙場,又算得了什麼?
李姚,值得他們用命去搏!
“滿朝文武都說,本將僅憑三千人,絕守不住被西突厥正面強攻的北門——可本將卻把全部信任,毫無保留地交到你們手上。你們可知為何?”
李姚深吸一口氣,吼聲震得城磚嗡嗡顫動:“因為——你們是白馬義從!”
……
“你們要讓那些冷眼旁觀的大唐將士親眼看見:人數,從來不是勝負的尺子!”
他緩緩抽出血魂劍,劍鋒映著天光,一字一頓,斬釘截鐵:
“三千白馬義從,足矣!”
“是!將軍!”
吼聲炸開,三千張臉膛霎時漲得赤紅,胸腔裡似有烈火奔流,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發燙。
此刻他們腦中唯有一念:打給所有人看!
打給那些不信他們的大唐士卒看,也打給那些趾高氣揚的突厥鐵騎看!
三千白馬義從,從此刻起,便是突厥人揮之不去的噩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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