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防線稍露破綻,哪怕只是一道細縫,西突厥鐵騎便會像毒蛇鑽隙般猛撲進去,瞬間撕開整條戰線。
一旦破口形成,再想合攏?難如登天。
數不清的騎兵會爭先恐後湧進來,連喘口氣的間隙都不會留給白馬義從!
“這些幽州英靈,在城頭耀武揚威這麼久,也該輪到咱們西突厥,痛快殺一場了!”
“不過一群弓手罷了,等我們撞開城門、殺進內街,難道他們還想端著弓箭,跟我們的彎刀硬碰硬?”
“純屬白日做夢!甭管怎樣,今日幽州英靈一個也別想活命——盡數伏誅!”
西突厥鐵騎齊刷刷掄起彎刀,喉頭滾動著粗啞的狂笑,如黑潮般朝著白馬義從把守的城牆猛撲過去。
每張臉上都掛著猙獰而亢奮的笑意。
他們篤定:只要攀上牆頭,此戰便唾手可得,整座城池將如熟透的果子般滾入西突厥囊中。
方才在城下,確曾被白馬義從的箭雨逼得抱頭鼠竄,連刀都攥不穩,更別提舉旗再戰。
可那只是倉皇失措的片刻——真刀真槍貼身對砍?西突厥鐵騎橫掃漠北多年,何曾遇過能硬扛三合的對手!
眼前這群白馬義從?不過紙糊的虎豹,一捅就破!
若對方真有同等兵力,或許還能拼個旗鼓相當;
可眼下立於城頭的,不過區區三千人——
小得連沙盤上都難標出一筆的數字!
三千?還不夠西突厥鐵騎踏過城門時揚起的一陣塵煙!
自古以來,哪支軍隊能在西突厥鐵蹄正面衝陣之下全身而退?
幽州英靈?照殺不誤!
那個血衣將軍潑在西突厥臉上的羞辱,今朝,必須用血洗盡!
……
“來了。”
李姚望著黑壓壓碾來的西突厥鐵騎,嘴角微掀,神情平靜得像在等一場久違的秋雨。
這一幕,他己默候多時。
掌中血魂劍嗡嗡輕鳴,刃身泛起一層愈來愈濃的詭豔紅光,彷彿活物般躁動不安。
他垂眸凝視劍鋒,聲音低沉卻字字鑿進人心:“你想戰,那就戰——”
隨即轉身,朝身後白馬義從厲聲喝道:
“戰!哪怕斷骨折刃,也絕不能讓一個西突厥人踏進城門半步!”
倘若真有十萬敵騎專攻北門,守住此地,確是難如登天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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