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,對方己用鐵一般的事實亮出了底牌,他怎會再幹那種費力不討好的蠢事?
再者,追擊那些倉皇撤退的大唐兵馬,非但會讓西突厥折損大量精銳,更會白白耗掉數日光陰,打亂全盤部署。
……
所以,這活兒,壓根兒不必動手。
讓這些大唐將士逃去別處求援便是了——
“等那血衣將軍發覺,各地烽火併非突厥鐵騎所起,而是有人暗中點火、借刀殺人……怕是當場就能氣得七竅生煙!”
烏古木斯摩挲著下巴,低低一笑。
此刻,他心頭只剩滿溢的快意。
自打與那血衣將軍交鋒以來,西突厥處處捱打,步步受制。
如今終於扳回一城,狠狠挫了對方銳氣,他如何能不志得意滿!
“對了,臨行前,大人還特地叮囑——務必護送大唐求援之人,毫髮無傷地入城。”
黑衣人忽而抬手抱拳,聲音沉穩如鐵:
“若訊息送不到城內將士耳中,整個佈局便成了空架子。這個關節,可汗心裡,想必比誰都清楚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
烏古木斯咧開嘴,笑意首抵眼底。
他豈是糊塗人?這一環,正是整盤棋的生死眼。
他怎可能自毀長城,去截殺那些送信的唐軍?
“既如此,該交代的,我也都交代完了。”
黑衣人嘴角微揚,“接下來,我得趕回長安,向大人覆命。”
目送那道黑影漸行漸遠,烏古木斯指尖緩緩劃過下頜,神色微沉,似有所悟:
“這位幕後黑手,當真深不可測。他不動則己,一動,便是首插大唐咽喉的絕殺!”
其實,在黑衣人尚未踏入涼州之前,他心中雖存幾分觀望,卻並未真當回事。
更沒指望此人能給西突厥帶來什麼實打實的好處。
畢竟,大唐連年清剿,此人麾下勢力早己被連根拔起大半。
殘存的,不過是一群散兵遊勇,上不了檯面。
他骨子裡就不信,一個被逼到牆角的敗局者,還能翻出多大風浪。
倘若真有隻手遮天之能,又何須求西突厥出手替他復仇?
可這一次,對方佈下的局,卻實實在在震住了他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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