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寸寸爬過，肖元忠只覺西肢像灌了鉛，眼前發黑，視野忽明忽暗，像是蒙了一層血霧。
身上傷口不斷撕裂，血糊得鎧甲黏在皮肉上，一道比一道深，一股比一股腥！
“我們……真能闖進城門？”
肖元忠舔了舔幹得崩口的嘴唇，聲音沙啞，眼神卻空落落地飄著，彷彿連自己都抓不住答案。
起初，他根本不會問這個問題。
哪怕刀山火海，他也要把軍情親手送到血衣將軍手上。
可眼下，眼前仍是密不透風的西突厥鐵騎，黑壓壓望不到邊——那點微弱的指望，終於被碾碎了。
這一回，明擺著就是死局。
就憑他們這點殘兵，想撕開西突厥鐵騎的銅牆鐵壁？純屬白日做夢！
那些西突厥鐵騎歪著嘴角，盯著搖搖欲墜的大唐將士，臉上全是冷酷的笑，眼神里滿是玩味與輕蔑。
先前那一場圍而不殺、追而不斃的戲碼，早把他們胸中積壓的悶氣洩了大半。
如今再看這群人踉蹌掙扎，反倒更添快意——
痛快！
真他娘痛快！
攥著別人命脈的感覺，讓人上癮。
“那個血衣將軍不是橫得很嗎？今兒倒要瞧瞧，他還橫不橫得起來！”
“嘖，讓他眼睜睜看著咱們收拾他的人，這滋味，比喝烈酒還燒喉嚨！”
“你們說，這群人還能撐幾息？我看啊，用不了半炷香，就得躺倒在城牆根下。”
西突厥鐵騎鬨然大笑，笑聲刺耳又張狂，目光掃過每一具帶傷喘息的軀體，像打量待宰的牲口。
換作平時，他們未必樂意費這功夫折磨幾個殘兵。
可自打和那位血衣將軍對上，西突厥就被死死釘在崇州城外，進不得、退不得，憋得胸口發悶，喉嚨發緊。
眼下這群送上門的唐軍，不正好當出氣的靶子？
不朝他們撒氣，難不成還去踢馬屁股？
陸獸安眯眼掃了一圈，見大唐將士己有人栽下馬背、有人連韁繩都攥不穩，便隨意抬手一揮，語氣平淡得像吩咐餵馬：
“放行吧。再拖下去，全得撂在這兒。”
拿他們洩憤確實解氣，但正事不能誤——李姚必須親眼看見崇州失守的信使。
若人全死在半道，西突厥和那位大人忙活一場，豈不成了笑話？
話音剛落，西突厥鐵騎雖滿臉不甘，還是齊刷刷撥開陣型，讓出一條窄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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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眼次一開你求，回一這……爺天老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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