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本將料得不錯，大唐內部，怕是出了誰也沒想到的亂子。否則，明知必死，誰又敢這般決絕地踏進西突厥的刀鋒陣中？”
李姚垂眸凝視，臉色一寸寸泛出青灰，喉間滾出低啞的嗓音。
西突厥鐵騎尚未逼近那幾十名大唐將士所在之地，可他怎會看不出——這群袍澤，早己被逼入絕境……
“西突厥……西突厥！這筆血賬，你我之間，又添一道深痕！”
他五指驟然收緊，血魂劍柄深深硌進掌心，一字一頓，如刃刮石。
此刻，剿滅敵騎的念頭，己燒成烈焰，灼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燙！
血債，非血不償。
“將軍，不如我等開城馳援？”
雲長空頓了頓，聲音微沉，朝李姚拱手請命。
他心裡清楚，這舉動近乎莽撞——西突厥人正巴不得城門洞開，好將援軍一併吞下。
可眼睜睜看著同袍被圍、被割、被凌虐，他胸口像壓著燒紅的鐵砧，悶得喘不過氣……
一想到那些彎刀劃開皮肉的聲響，他指尖便不受控地發顫！
“本將確有出城決戰之策，但此刻，絕非時機。”
李姚眉峰一蹙，緩緩合目，語調低而穩。
他豈不知雲長空所思所痛？
可領軍之人，豈能任熱血衝昏頭腦，拿整座城池的性命去賭一時悲憤？
幾十條命是命，千百條命，更是命！
冷酷？是。可若因心軟亂了陣腳，別說斬盡敵騎——連出城的弟兄，怕都難活著踏回城牆之下。
“該殺！誰給他們的膽子，竟敢如此折辱我大唐兒郎！”
李姚雙目赤裂，唇角繃成一條慘白的線，微微抽搐。
目光所及之處，西突厥騎兵正揮刀削砍——不是劈，不是刺，是削！
刀鋒貼著筋骨遊走，專挑最疼最慢的地方剮。
他們不急著取命，只圖看人哀嚎、抽搐、在血泊裡翻滾掙扎……
時間拖得越久，痛就越深；刀落得越密，血就淌得越急。
不過片刻，那幾十名將士己渾身浴血，衣甲浸透，連面目都糊成一片暗紅。
“畜生！連畜生都不如！”
雲長空牙關咬得咯咯作響，眼尾泛起猩紅，“真要洩恨，儘管攻城！何苦拿傷兵殘卒當靶子耍弄！”
怒火早己燒穿理智，若非軍令如山，他早率甲士躍下城樓，將那些西突厥人剁成肉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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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生一死九使縱，生環象險使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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