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，朕自然信。”
李淵隨意抬手，朝那半出鞘的劍尖點了點，語氣淡得像在聊天氣：
“可關鍵在於——它現在，還沒完全拔出來，不是麼？”
“實話說，若今日站在這兒的是旁人，朕未必敢如此篤定。”
他唇邊浮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，聲輕如絮：
“偏生是你——所以朕確信，你不會真動手。”
李姚，啞了。
可沉默之下，脖頸青筋根根暴起，像繃緊的弓弦。
而他手中那柄血魂劍，竟似被無形鐵鏈鎖死，卡在鞘中，再難寸進……
“果然，朕沒猜錯。”
李淵目光掃過李姚，心頭一陣滾燙。
這僵持，這猶豫，這欲拔不能的遲滯——
愈發坐實了他心底翻騰己久的念頭。
眼前這位血袍將軍，極可能就是三年前葬身幽州的姚太子！
那個，本該長眠於黃土之下的姚太子！
他沒猜岔。
“告訴朕——你是不是姚太子？”
確認之後，李淵再按捺不住，一步搶上前，首逼李姚面前，聲音發顫：“你，到底是不是姚太子！”
此前初見時，李姚便自行摘下了覆面血甲，讓他看清了那張臉。
五官輪廓，與當年幽州密檔所載的姚太子畫像，嚴絲合縫，毫無偏差。
可這一切，終究只是推斷。
沒有親口承認，就永遠只是猜測。
在李姚親口確認之前，他仍不敢確信眼前這位血袍凜冽的將軍，竟是三年前那個曾執掌東宮的姚太子。
“你先報出那幕後黑手的真名，本將軍才肯告訴你——你眼前之人，究竟是不是當年的姚太子。”
李姚嗤笑一聲，唇角挑起一道鋒利如刀的弧度。
他倒要瞧瞧，李淵究竟願為那人守口如瓶到什麼地步，又是否甘心讓滿腹疑雲壓垮自己。
“朕的確想知你是不是他，可這話——朕不會說。”
話音落下，李淵喉頭微動，長嘆一聲，慢慢垂下頭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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