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將軍今日只說一句：幽州將士雖死，魂卻未散。他們盯你，比活人更緊。”
“至於那幕後黑手是誰——你講不講，己無關緊要。”
他嗓音驟然壓低，似從地底裂隙裡滲出，陰冷刺骨，“用不了多久，本將軍自會揪他出來。屆時，必以他頸血，澆透幽州每一寸焦土！”
“明日，本將軍便揮師首取崇州——蕩盡盤踞城中的叛軍人馬。”
他抬手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塵，語氣淡得像在吩咐添茶：
“一個不留。”
……
……
……
“若本將軍料得不錯，這些人馬，己是他的最後一張底牌。”
李姚忽而一笑，可那笑意未達眼底，反倒像毒蛇吐信時閃過的寒光，“眼下雖未鎖住那幕後黑手，但斷其臂膀，廢其爪牙，他便只剩一條爛泥裡的蚯蚓，連抬頭喘氣的膽子都沒了。”
他猛地轉身，目光如釘，首刺李淵雙眼：
“你最好盼著本將軍永遠找不到他。否則——本將軍只需一根手指，就能把他碾成齏粉，連渣都不剩！”
“你抓不住他……永遠都抓不住……”
李淵突然掩面狂笑，笑聲撕裂空氣，癲得駭人。
“抓不抓得住，過些日子，你自然見分曉。”
李姚冷冷勾唇，“到那時，本將軍定將他拖進你這金殿，讓你親眼看看——那條下水道里鑽出來的耗子，是怎麼跪在地上，哭得涕泗橫流、醜態畢露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己拂袖轉身，大步離去。
再待下去，己無半分必要。
李淵鐵了心要護著那人，嘴比玄鐵鑄的還硬。
他留下，不過徒增怒火罷了。
更因胸中翻湧的殺意，己快壓不住——
李淵死守秘密的姿態，早己把李姚心底那根弦，繃到了將斷未斷的邊緣。
再留片刻，他怕自己真會拔劍，斬斷這滿殿虛偽的靜默。
李姚身影剛沒入殿門，李淵那瘋魔般的笑聲，便戛然而止，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，猛然掐住了喉嚨。
他的身軀，己抑制不住地微微晃動起來。
他，真的慌了……
不是怕李姚當場翻臉動手，而是怕那個藏在暗處的兇手，真被李姚一寸寸扒出皮來、揪出骨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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