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非陛下連日操勞,心神恍惚……”
“這等軍國大事,陛下豈會拿玩笑搪塞?可那十萬精銳,究竟是被誰斬盡殺絕的?”
死寂數息後,百官終於繃不住,壓低嗓音,交頭接耳。
若血衣將軍尚在,他們自不會多問——勝仗,本就是他手到擒來的尋常事。
可訊息傳回時,人人都己認定他戰歿沙場。屍骨未寒,噩耗未冷,突然峰迴路轉……誰能不心頭打鼓?
“朕與諸卿此前都看走了眼——血衣將軍毫髮無損,六萬將士,一個不少,盡數凱旋!”
李世民指尖輕叩龍案,聲音沉而穩,似有千鈞之力:
“十萬突厥鐵騎,盡折於血衣將軍之手!屍橫涼州道,無一人生還!”
血衣將軍沒死?
六萬兒郎,全活著回來了?
眾人面面相覷,臉上寫滿錯愕,嘴唇微張,卻發不出半個字。
今日之驚,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震得人魂兒都飄在半空,遲遲落不回身子。
單說殲敵十萬,雖令人咋舌,倒還不至於失態——血衣將軍的本事,早刻進大夥骨頭縫裡了。
常人眼裡是登天之險,到了他手裡,不過是一場利落乾淨的邊關清剿。
真正叫人頭皮發麻的,是那六萬唐軍——毫髮無損,整建制歸來!
突厥鐵騎何等悍勇?刀鋒所向,馬踏之處,從來只有殘垣斷壁。
縱未親臨戰場,滿朝文武也清楚:要啃下這塊硬骨頭,得流多少血、填多少命!
這哪是打仗?這是神蹟!
只屬於大唐的神蹟!
放眼九州,除血衣將軍外,再無人能如此乾脆利落地,把西突厥引以為傲的十萬鐵騎,釘死在大唐疆土之上!
“血衣將軍……究竟是怎麼做到的?”
“有此將鎮國,實乃我大唐之幸!”
“西突厥這些年在我境內燒殺劫掠,來去如風,朝廷屢次忍讓。他們做夢也想不到——自詡天下無敵的突厥鐵騎,最後竟被我六萬唐軍,碾得片甲不留!”
群臣紛紛咂舌,心潮翻湧,久久難平。
突厥入寇,何止三五次?每次鐵蹄過境,百姓哭嚎,邊郡告急,可朝廷只能咬牙按兵不動。
不為別的——西突厥太強,大唐那時,真拼不起。
硬碰硬,最多落個慘勝,國本都要動搖。
誰料,所有屈辱、所有隱忍、所有憋在胸口的悶氣,竟被一人一劍,徹底斬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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