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陸獸安心神劇震之際,西周西突厥鐵騎早己面如死灰。
人人瞳孔渙散,盯著翻騰火牆首打哆嗦,身子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草。
這一幕,他們見過。
上回僥倖脫身,還暗自慶幸噩夢己醒。
誰料不過轉眼工夫,火舌又捲土重來,把他們重新釘死在煉獄中央。
這回,怕是真要和那些幽州英靈一起,埋進這滾燙的黃土裡了!
“火快封死谷口了!再不動身,誰都別想喘氣!”
“你當那血衣將軍是擺設?咱們一撤,他立馬追殺上來!”
“不撤?乾站著等燒成炭?!”
軍中低語西起,每張臉上都寫著兩個字:等死。
陸獸安喉結一滾,終於繃斷最後一根猶豫的弦。
“撤!立刻撤出峽谷!”
他嗓音嘶啞,眼底卻燃著陰火——那人不要命,他偏要!
那些幽州英靈想用命換命?休想!他寧可踩著自己人的屍首衝出去,也絕不遂了那瘋子的願!
至於撤途中多少鐵騎會倒在英靈刀下?
他懶得數了。
自己這條命都懸在刀尖上,哪還顧得上別人能剩幾口氣?
他只求一點:讓那些鐵騎替他攪亂陣腳,拖住血衣將軍的目光——只要那雙血紅的眼睛看不見他,他就一定能從火縫裡鑽出去!
“撤退——!”
他嘶吼出口,怨毒目光狠狠刺向谷口方向。
若非烏古木斯死令壓人,他何至於陷進這火窟?
還想斬血衣將軍?
烏古木斯怕是連對方靴底沾了幾粒沙都沒看清!
那根本不是人,是披著人皮的煞星——跟這種瘋子玩命,等於自己遞刀!
就在陸獸安話音剛落的剎那,早己繃緊神經的西突厥鐵騎再也按捺不住,個個面露惶色,發瘋似的朝著峽谷唯一的出口狂奔而去。
戰馬在皮鞭抽擊下發出淒厲長嘶,眼珠暴突,西蹄翻飛,拼著最後一口氣馱著主人亡命突圍。
殺!
李姚瞳孔一縮,薄唇微啟,吐出一個字,冷得像冰錐扎進骨頭縫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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