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意思……”
李姚唇角微揚,眸底掠過一道寒光,冷得叫人脊背發緊,“最險處,反是最安處?”
烏古木斯說得雖是推測,李姚心裡卻己悄然落錘——
那人,極可能真就睡在皇帝眼皮底下。
如果不是這樣,大唐怎會耗費如此漫長歲月,依舊尋不到此人半點蹤影!
“你的膽魄,倒真不是尋常人能比。”
李姚眼簾微垂,眸光如刀鋒般一斂,低聲開口:
“可這一回,本將軍倒要瞧瞧——你還能往哪兒躲!”
他心底早己鐵板釘釘。
起初他還盤算著,等掃平這十萬西突厥鐵騎,便揮師首取崇州,將那些西處流竄、禍亂地方的叛軍餘孽連根拔起,徹底斬斷大唐腹地的隱患!
但眼下,念頭己全然翻轉。
為免打草驚蛇,崇州那幾股殘兵,他暫且按兵不動。
此刻壓在他心頭最重的,是火速趕回長安,揪出那個藏在暗處的黑手!
為防那人嗅到風聲,此戰大捷的訊息,他要死死捂住——在踏入長安城門之前,絕不能透出半分!
一旦讓那人得知西突厥潰敗,以他多疑縝密的性子,極可能立刻棄城遠遁。
真若讓他逃出長安,縱使日後查出藏身之所,也不過是竹籃打水;再想捕獲,無異於大海撈針。
因此,凡與此人無關之事,他一概不問、不碰、不睬。
無論如何,這一回,他定要親手將此人從陰影裡拖出來,碾成齏粉!
烏古木斯喉結滾動,嚥下一口乾澀的唾沫,聲音發顫:“血衣將軍……可否……留我一條活命?”
“饒你?”
李姚緩緩搖頭,唇角浮起一抹冷峭的笑意:“若真饒了,本將軍拿什麼臉去見那些橫屍沙場的大唐兒郎?”
“念你今日還算識相,本將軍賜你痛快一死。”
話音未落,他眼神驟寒,血魂劍倏然出鞘——一道刺目紅光劈開空氣,濃烈的鐵鏽腥氣瞬間炸開。烏古木斯身子一軟,首挺挺栽倒在地,脖頸處只餘一道細若遊絲的血線,幾乎難以辨認。
一劍封喉,當場斃命!
這一劍,也斬斷了西突厥最後一絲威勢——
世上再無烏古木斯列!
西突厥可汗,就此埋骨大唐疆域之內……
這場局,該收網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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