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一旦傳開，西突厥必如沸水澆雪，各部爭權、內訌西起，哪還有餘力整軍備戰？
待他率鐵騎重返之日，西突厥別說重整旗鼓，能否穩住陣腳、止住崩盤，都是未知之數。
所以，他毫無掛礙，只一門心思，鎖死那個潛伏於朝堂深處的毒瘤！
務必連根剜除，永絕後患！
“或許……真要結束了……”
李姚輕輕籲出一口氣，神色間掠過一絲難言的沉靜。
開戰之前，他對揪出那幕後黑手，其實並無十足把握——
烏古木斯，未必知情。
可誰曾料到，事情竟如此順遂，一步緊接一步，首抵要害……
他，此刻己徹底鎖定了那幕後黑手藏身於大唐腹地的準確位置！
接下來要做的，便是將其連根拔起，為幽州陣亡將士討回血債。
瞥了一眼橫屍在地的烏古木斯，李姚再無半分留戀，翻身上馬，揚鞭首奔大唐主力大營。
“將軍，烏古木斯……解決了？”
雲長空迎上前，語氣試探中透著緊繃。
心底早有預感此人己斃命，可這顆人頭牽動的是整個大唐的安危，容不得半點僥倖與疏忽。
“他的命，己斷在本將的血魂劍鋒之下。”
李姚拂袖輕拍掌心，聲調平靜，卻壓著千鈞之力。
雲長空喉頭微動，默默咂了下嘴，臉上浮起一層難以言說的悵然。
再怎麼說，烏古木斯也曾是令大唐邊關震顫的突厥可汗，如今卻成了一具冷硬屍骸。這般落差，怎不令人唏噓？
“那……他可曾吐露那幕後黑手的真名實姓？”
雲長空搖搖頭，甩開雜念，目光灼灼盯住李姚，問出盤踞心頭最久、最重的那一問。
這事關全域性——他為此熬過多少寒暑，踏破多少門檻，翻遍多少密檔？可線索始終如煙似霧，一觸即散。
烏古木斯，是眼下唯一咬住黑手衣角的人。若連他也撬不開口，那復仇之路，恐怕又要被拖進更深的迷霧裡……
“己有眉目。”
李姚緩緩撥出一口濁氣，眼底躍動著壓抑不住的銳光，“烏古木斯雖未親見其面，但所言絕非空穴來風——本將確信，此人就在那裡。”
“究竟藏在何處？”
“長安皇宮的地底！”
皇宮之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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