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不在宮下?那本將就掀翻整座長安城,也要把他生生剜出來!”
“此仇不報,誓不罷休!”
……
“雲長空,即刻率精騎封鎖西突厥潰敗的訊息。”
李姚深吸一口氣,字字如釘,砸入空氣:
“無論如何,在本將踏入長安之前,決不能讓一絲風聲漏進皇城!”
“將軍,您是說……”
雲長空瞳孔一縮,神情驟然凝滯。
“此人耳目遍佈長安街巷,訊息一旦走漏,以他多疑縝密的性子,怕是轉瞬就會銷聲匿跡,遠遁千里。”
李姚眯起雙眼,聲音低沉如鐵石相擊:
所以,為防打草驚蛇,這訊息絕不能此刻洩露進長安——倘若那幕後黑手嗅到半點異樣,抽身遁走,再想揪出此人,怕是得等到海枯石爛。
是,將軍。
雲長空沉沉頷首,心頭驟然一緊,終於掂量出此事的分量。
他仍難信那藏於暗處的黑手竟盤踞在皇宮地底,可眼下,這己是他們離真相最近的一次機會。
哪怕只有一線可能,他也絕不會鬆手!
目送雲長空背影消失在廊柱盡頭,李姚緩緩吐納,胸中熱血微湧。
這一回,本將軍倒要瞧瞧,你還能往哪兒鑽!
他五指猛然收攏,血魂劍鞘嗡然輕震,目光卻己投向遠處那片焦黑殘煙的峽谷。
能帶著幽州英靈從火口裡硬生生闖出來,實屬萬幸。
衝出谷口前,他腦中早閃過無數遍赴死之景——烈焰翻卷如巨獸吞天,連風都裹著灼骨熱浪,人人閉目待斃,連喘息都像在吞刀子。
不是沒人想活,而是壓根不信自己還能活。
火勢太瘋,太烈,太絕!
縱使他筋骨如鐵、戰意沖霄,也不敢拍胸脯說定能全身而退。
可真入谷後,他反倒愣住了——火雖兇,卻不似預想中那般不可逾越。
起初不解,後來細想,才恍然:大唐此番遠征,本就沒帶多少火油!城中那場大火,早把庫存燒去大半,剩下這點,撐不起一場焚山煮海的殺局。
峽谷裡的火,看著駭人,實則虛張聲勢;熱浪逼人,卻缺了真正致命的烈度。
正因如此,加上幽州鐵騎迅如奔雷、進退如電,他才能領著一隊人馬,在火舌間隙裡硬鑿出一條生路。
想到這兒,李姚喉頭微動,心底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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