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固守此地?
血衣將軍的刀鋒,或許己在百步之外悄然出鞘。
等他破門而入時,連求饒的機會都不會有。
他當然也想過:西突厥戰報未至,或許只是僵持;血衣將軍再厲害,未必真能破開這層迷霧。
但他不敢賭。
拿命去賭,不叫膽識,叫愚蠢。
那點留在長安的好處,遠抵不過被一刀梟首的風險。
若心存僥倖,等於親手把性命塞進別人刀鞘裡。
他寧可孤身赴死,也不願把生死交由他人裁斷!
“你們心裡犯嘀咕,覺得本座決斷太急?”
他冷笑一聲,聲音不高,卻壓得滿室鴉雀無聲:
“實話告訴你們——西突厥己潰,全軍覆沒。大唐與西突厥皆無隻字通報,不是沒打,而是被人捂死了!”
“那血衣將軍,正憋著一口氣,要把我們連根拔起。封鎖訊息,只為不動聲色,引蛇出洞!”
他猛然起身,袍袖一振,字字如釘:
“若你們還賴在此地,不出五日,幽州英靈便會踏碎門檻,血衣將軍的刀,會挨個削掉你們的腦袋!一個不留!”
頓了頓,他目光掃過眾人驚疑的臉,語氣忽轉低沉:
“至於他如何盯上此處……本座雖未確證,但烏古木斯此人,行蹤詭譎,言語含糊,十有八九,是他洩了底!”
話音落地,滿堂死寂。
眾人臉上血色盡褪,嘴唇微張,卻發不出半點聲響。
他們從未向外吐露半個字,烏古木斯……又是從哪兒嗅到這股氣味的?
哼!
彷彿看穿了他們心底的猶疑,那位大人鼻腔裡迸出一聲冷嗤,眉宇緊鎖,嗓音如刀刮鐵鏽:
“此人與本大人聯手多年,縱使你們守口如瓶,可烏古木斯何等精明?一雙眼睛毒得能剜出骨縫裡的蛛絲馬跡,豈會毫無察覺?”
“罷了,不必再贅言。”
他揮袖一擺,面色稍霽,目光沉沉掃過階下黑衣人,聲線低而穩:
“此番雖暫離長安,卻非永訣。若那血衣將軍全然未覺,我們自可捲土重來。”
“眼下所做一切,不過是防著最糟的局面——倘若風平浪靜,自然皆大歡喜。”
“我等謹遵大人號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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