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衣將軍?”
城頭霎時一片啞然。
人人面面相覷,臉上寫滿錯愕與難以置信。
涼州一役,六萬精銳盡數殉國,血衣將軍更被確認戰歿於沙場,屍骨無存……
可眼前這人,竟堂而皇之自稱是他?
“他說自己是血衣將軍,咱們真要開城放行?”
“且不說他早該埋骨涼州,就算真活著,也萬不可輕啟關門!”
“沒錯!這險冒不得——稍有閃失,便是傾國之禍,我等提頭謝罪都不夠填!”
幾息沉默後,眾人齊齊皺眉,壓低聲音交換意見。
數十騎雖不足為患,可這時間點太邪門:
不早不晚,偏選在子夜三更叩關;
領頭那人,又頂著個早己作古的名號……
愈發可疑。
血衣將軍身隕的訊息,早己傳遍朝野,連市井孩童都能背出戰報日期。
他們信得過官府邸報,卻不敢信一個黑夜裡突然冒出來的“亡魂”。
萬一城門一開,引狼入室,他們就是葬送長安的千古罪人!
“本將命爾等即刻開城——莫非,要抗命不遵?”
李姚緩緩抬頭,面具下雙目寒光迸射,冷得像淬過冰的刀刃,內裡翻湧著壓抑己久的殺機。
火把躍動,映得他瞳仁赤紅,彷彿下一瞬就要飲血封喉!
“開——門——!”
身後數十白馬義從齊聲怒吼,脖頸青筋暴起如虯龍,聲震西野。
他們比誰都清楚,李姚這一路如何踩著屍山血海追索真相;
為揪出那藏於暗處的黑手,多少次刀劈箭雨、血染徵袍!
眼看人就在長安城內,豈容幾個守卒攔路?
別說眼前只是些尋常戍卒,便是當朝國公親臨,今夜也得跪著把門栓抽出來!
就在李姚抬首剎那,火光掠過他臉龐——
城上將士齊齊倒吸一口冷氣,瞳孔驟然收縮。
那張覆在面上的,赫然是血面面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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