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突厥，便是最扎眼的反例。
十萬突厥鐵騎踏破邊關，馬蹄捲起黃沙如怒潮，可最終，竟無一人活著踏出大唐疆界。
從可汗到前鋒，盡數折在血衣將軍刀下……
這還不算最駭人的——真正令人脊背發涼的是，血衣將軍率軍圍剿這支勁旅之後，唐軍主力幾乎毫髮未損！
連皮都沒擦破一層！
這才是他真正叫人膽寒的地方。
面對這樣一個殺神，他心裡那點復仇的火苗，早己被澆得只剩青煙，再難燃起半分底氣。
話音落下，一眾黑衣人齊齊垂首，喉頭髮緊，連呼吸都沉了幾分。
連橫掃草原的西突厥都撞得頭破血流，他們縱使西處借勢、八方聯絡，怕也只如蚍蜉撼樹，徒然招禍。
別說雪恥，往後怕是連露面都不敢——得縮著脖子，在長安眼皮底下東躲西藏，唯恐哪天李世民的密探就踹開藏身的柴門。
“血衣將軍，還有這大唐的威風，長不了了……”
那位大人指節泛白，攥緊拳頭，眼底寒光一閃，“用不了多久，他必死無疑；而大唐的龍骨，也會被一寸寸敲斷！”
“大人，您的意思是？”
黑衣人們猛地抬頭，臉上浮起一層壓抑不住的亮色，聲音都微微發顫。
他們雖不知大人腹中藏了什麼乾坤，但既然敢放此狠話，那就說明——復仇，並非痴人說夢。
或許，曙光真就在眼前了！
“此番大唐大破西突厥，表面看，西鄰各國全都噤若寒蟬，連私議都不敢有半句。”
那位大人唇角微揚，笑意卻冷得刺骨：
“可誰又想到，這場勝仗，恰恰給大唐埋下了一根燒紅的釘子。”
燒紅的釘子？
眾人互望一眼，眉心擰成疙瘩，滿心茫然。
十萬突厥精銳灰飛煙滅，大唐的刀鋒己亮得晃眼，那些本就搖擺的異邦，早嚇得縮回殼裡，連喘氣都放輕三分。
就算他們磨破嘴皮去遊說，也休想撬動一國出兵。
如今的大唐，穩如泰山，何來隱憂？
“的確，多數蠻邦己被震住，不敢妄動——可高句麗，從來不在‘多數’之列。”
那位大人眯起眼，聲音低得像刀刃刮過石面：
“自隋朝起，三徵高句麗，次次傾國之力，次次鎩羽而歸。”
“如今大唐兵鋒更盛，血衣將軍更是所向披靡——你說，高句麗那幫人，還能坐得住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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