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高句麗真那麼容易被說動,大人早該促成他們與突厥聯手,首撲大唐腹地了。
如今的高句麗,確如沸水裡的螻蟻,日夜惶恐大唐揮師東進——可要讓他們咬牙主動攻唐?難比登天。
“只要高句麗王不是個糊塗蟲,就該看清:坐以待斃,不過是等死慢些罷了。”
那人緩緩拍了三下手,語氣篤定,眼神銳利:
“唯有拼死一搏,才可能從絕路上撕開一道活口。”
他篤信,那位高句麗王終將選對路。
因為眼下,此人面前只有一條道可走——拉攏一切能拉攏的力量,與大唐血戰到底。
至於高句麗會不會膽寒求降,俯首稱臣……
他壓根沒往這上頭想過。
不為別的,只因兩國早己是血債纏身、不死不休。
自隋時起,刀鋒相向,屍骨成山,舊恨新仇,結得死死的。
根本無解!
就算高句麗真跪著遞降表,大唐怕是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其實,哪怕沒有這些血賬,雙方也絕不會輕易收手。
道理極簡:高句麗,對大唐而言,是塊扎進骨縫裡的硬刺。
這份威脅,甚至蓋過了常年劫掠邊關的突厥!
大唐若想穩坐江山、長治久安,必先拔掉這顆釘子。
正因如此,所謂和談,不過痴人說夢。
只是,縱使此番他有九成把握說服高句麗出兵,心裡卻仍懸著一塊石頭——
高句麗,真能撼動大唐根基嗎?
西突厥那一場慘敗,早己在他心底刻下深深忌憚。
且不說大唐軍力如何雄厚,單是那位血袍將軍,就足以讓人心頭髮緊、手腳發涼。
所以,光靠說動高句麗,遠遠不夠。
還得撬動其他番邦,消去他們對大唐的畏怯,逼他們與高句麗捆作一股繩——唯有如此,方能一舉掀翻大唐的龍椅!
絕不留一絲喘息之機!
“高句麗雖易策反,可單憑他們,絕難扳倒大唐。論實力,他們比西突厥強得有限。”
“若把全部指望押在高句麗肩上,最後結局,怕也不過是第二個西突厥。”
那人抿緊嘴唇,目光如刃,掃過階下一眾黑衣人,聲音低沉而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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