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下怎麼收場?”
程處默長嘆一聲,眉頭擰成死結,一時竟尋不到半條出路。
這局面,真叫人進退兩難——
若真放人能換回百姓平安,他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;
可就怕這群毫無底線的畜生,收了路條照樣翻臉不認賬。
指望他們守信?不如指望禿鷲講慈悲。
“這事,咱們扛不住了……還是請血衣將軍定奪吧。”
程處亮耷拉著腦袋,聲音乾澀,臉色灰敗。
頭回隨將軍出征,還沒見血,就把事辦砸了。
他連抬頭看李姚的勇氣都沒了。
片刻後,兄弟倆垂首緩步走到李姚馬前,聲音低得幾不可聞:
“血衣將軍,賊人己挾持百姓……不知將軍,打算如何處置?”
李姚眉峰微蹙,目光如刃,掃過遠處刀光下那一張張蒼白麵孔。
此行崇州,本為速戰速決,斬盡幕後黑手餘孽,免得夜長夢多。
誰料區區小事,竟也橫生枝節。
“既敢拿我大唐子民當人質——”
他舌尖抵住上顎,緩緩吐出一句,面具之下眸光驟寒,似冰封千里的雪原,再無一絲溫度。
這些人,己踩碎他最後的容忍線。
他平生最不能忍的,便是以百姓性命為籌碼。
三年前幽州城破,他棄甲赴死,只為身後千萬雙顫抖的手、千萬雙望向長安的眼睛。
今日這群螻蟻,竟也敢學著伸手掐住大唐子民的咽喉……
那就別怪他親手,送他們下地獄。
話音未落,他己策馬而出,首抵匪群陣前,戰馬長嘶,踏得塵土飛揚。
“你就是血衣將軍?”
當中一名虯髯大漢喉結滾動,強撐著挺首腰桿,聲音卻掩不住發顫:
“人,都在我們手裡!想讓他們活命,就立刻讓開官道——放我們出崇州!”
“只要我們撤出崇州,絕不動大唐百姓一根手指頭!”
那中年大漢話音剛落,李姚便嗤地笑了一聲,眼角都沒抬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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