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不肯，待剿盡爾等，本將軍回長安第一件事，便是首闖大理寺與刑部，調卷宗、查戶籍、掘祖墳，掘到你們祖宗八代都不得安生！”
他拍了拍掌，指節分明，聲音裡裹著寒霜：“到時候，你們死，家人也得陪葬。是生是死，自己選。”
他雖暫未揪出幕後黑手，可這群蠢貨——哪有什麼深藏不露的本事？
只要他肯動手，翻遍三省六道的黃冊魚鱗圖，不出半月，連他們小時候偷過幾只雞都能查得清清楚楚！
勾結逆黨，圖謀傾覆大唐江山——這罪名，夠抄九族十次！
查實之日，他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。
“糟了！這血衣將軍果然不是善茬……怪不得那位大人見了他，連盔甲都來不及穿就蹽了！”
眾人臉色煞白，嘴角扯出苦笑，胸口像壓了塊燒紅的鐵。
李姚這幾句話，正正戳在他們最怕的地方——
刀口舔血多年，膽子再大，心裡也總有一處不敢碰的軟肉。
若真屠了百姓，血衣將軍未必當場殺他們，但定會把他們的親眷一個個拖出來，慢慢剮，細細審，叫他們求死不能、求生不得！
縱使追查不易，他們也不敢賭——
賭輸了，全家斷根；賭贏了，也不過是多喘幾口氣罷了。
念頭一轉，所有兇徒紛紛垂首，手中鋼刀一寸寸鬆開。
哐當！哐當！
幾息之後，滿地刀刃砸在青石上，震得人耳膜發麻。
其實從血衣將軍踏進崇州那一刻起，他們心裡就己認了命。
連那位大人和西突厥都被他碾得潰不成軍，他們這些散兵遊勇，又憑什麼跟他掰手腕？
先前硬撐著喊打喊殺，不過是窮途末路時，最後一口吊著的氣罷了。
百姓們望著這群方才還齜牙咧嘴的悍匪，神色古怪得難以形容。
這些人有多狠，他們親眼見過、親身嘗過。
可如今，在血衣將軍面前，竟像被抽了筋的狼狗，一句重話沒挨，就乖乖跪了。
三言兩語，繳械低頭——
叫人如何不驚？
“不是這群人不夠狠，而是他們撞上了個比豺狼更嗜血、比修羅更暴烈的血衣將軍！”
眾人喉頭微動，暗自嚥了口唾沫，心底首冒寒氣。
“速戰速決，別浪費時間——清理乾淨，立刻回長安。”
李姚袍袖一拂，聲音清冷如霜，朝身側的白馬義從吩咐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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