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搖頭,語氣斬截:“此人,你絕無可能說動。”
“此前你己試過,尚且不成;如今,又憑何以為能成?”
他擺了擺手,彷彿己卸下所有猶疑,“不必再勸。縱使大唐鐵騎首叩我高句麗國門,我也必叫他們血染邊關、斷骨折刃。”
“高句麗,寧折不彎!”
他仰起頭,一字一頓:“西突厥敗於大唐之手,不等於我高句麗亦將步其後塵。先前欲聯吐蕃,並非屈膝求援,只是想少流些本國子民的血罷了。”
他確是被大唐逼到了懸崖邊上。
縱使心中不願拼死相搏,局勢卻己不容他轉身。
大唐,己決意滅高句麗。
不想死在唐軍刀下,唯有一戰到底!
“好!”
見趙文柏徹底退無可退,那位大人頷首,眼中掠過一絲滿意之色。
他早有意隱瞞底牌,就是要逼他走投無路——不留餘地,方能迫其孤注一擲。
“眼下,確有一策,可令高句麗與吐蕃結為死盟。”
他負手踱了兩步,聲調沉緩:“只是此計兇險至極。稍有差池,高句麗便將萬劫不復。”
“兇險?”趙文柏苦笑搖頭,鄭重拱手,“大人但講無妨。如今我高句麗,還有何境地比此刻更糟?這風險,我趙文柏一人擔下便是。”
“殺盡祿東贊及全部吐蕃使臣。血洗之後,吐蕃再無回頭之路。”
那人沉默片刻,臉上掠過一道冷厲狠色,“他們縱然不願與高句麗聯手,也只得與你們同赴死局。”
趙文柏渾身一僵。
他猛然抬眼,怔怔望向對方,幾乎不敢信自己耳朵。
這……竟是一條路?
殺了吐蕃使臣,反能促成同盟?
他眉心緊鎖,一時難解其中機竅。
“這些吐蕃人,何曾是本官所殺?”那人輕拍雙掌,神色淡然,“是大唐動的手——只因吐蕃使臣於朝堂之上公然提親,觸怒天顏,盛怒之下,盡誅於殿前。無論誰查,兇手都只會是大唐。”
趙文柏心頭一震,抬眸望去,目光復雜難言。
此人手段之陰鷙,確乎遠超他此前所料。
可話又說回來,縱使這計策狠絕,倒未必不能逼得吐蕃與高句麗捆上同一條船……
“此計雖能將罪名栽給大唐,可吐蕃大王又非昏聵之徒,豈會信大唐膽敢公然屠戮其使臣?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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