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句麗，非懲不可！
哪怕傾盡國庫、耗盡民力，這臉面，必須爭回來！
“陛下……還有一事，臣……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房玄齡抹了一把額角冷汗，喉結滾動，聲音發緊。
高句麗己讓陛下怒火焚頂，待他說完下一句，只怕陛下當場就要拍斷御案……
因那件事一齣口，眼前這點羞辱，反倒顯得輕飄了。
“講。”
李世民拳骨泛青，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
“陛下……高句麗使臣離宮時，在朱雀門外石階上，刻下八個字——‘區區大唐，何足掛齒’……”
房玄齡眼眶赤紅，嗓音嘶啞如裂帛。
八個字，像八根燒紅的針，扎進所有人耳中。
高句麗從沒把大唐當回事！
在他們眼裡，大唐還是當年那個被突厥壓著打的舊朝，根本不足為懼。
若非如此，使臣怎敢在天子眼皮底下，留下這等誅心之語！
話音落地，滿殿死寂。
文武百官垂首握拳，指節咯咯作響，臉上怒意再也藏不住。
此前尚有人暗自盤算：勸陛下按兵不動，先養元氣。
畢竟西突厥那一仗雖勝，卻也折損了十萬精銳、掏空了數州倉廩。
再啟東征，實為傷筋動骨之舉。
可此刻，誰也不敢再提“忍”字。
高句麗既己撕破臉，大唐就必須用血來洗刷這八個字——
否則，西海藩屬將視我朝如紙糊虎，再無人肯伏首稱臣！
“荒唐！簡首荒唐至極！”
李世民胸口劇烈起伏，身形微微晃動。
是誰給了高句麗這潑天的膽子？
是誰縱容他們，把大唐二字當作笑談？
“區區大唐，何足掛齒？”
他霍然起身，一掌劈在龍案上，木屑微揚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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