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吐蕃真插手其中，血衣將軍肩頭所壓，便是整個大唐的安危。
再強的將才，也難獨扛兩線傾軋之力。
想到此處，房玄齡心底己悄然拿定主意：倘若李姚無切實之策，他必拼盡全力勸住陛下——暫緩東征！
否則一旦大軍盡數調往遼東，吐蕃趁虛叩關，大唐腹地空虛，連招架之力都無！
到那時，悔之晚矣。
“吐蕃眼下並無進犯之心。縱有萬般對策，此刻也無用武之地。”
李姚眯起眼，聲音沉緩：“不如靜觀其變，敵至則擊，水來則堵。只要他們敢踏我疆土一步，這片土地，就是他們的埋骨之所。”
房玄齡聽著，嘴角牽起一絲澀意，一時竟無言以對。
“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”——話是硬氣，可吐蕃鐵騎之盛，早己不遜大唐。
拿什麼擋？拿什麼堵？
硬撐，只會崩盤。
眼下唯一活路，唯有一條：擱下高句麗，全力盯死吐蕃。
高句麗遲早要平，但絕不能是現在。
“趙國公，儘可放心。”
李姚唇邊浮起一抹莫測笑意，語意深長：“本將軍既知高句麗背後站著吐蕃，仍敢在滿朝文武面前應下此戰——
那就說明，本將軍心裡，自有不容動搖的底氣。”
“大唐，絕不會因這一戰，陷入險境。這點，趙國公儘可安心。”
房玄齡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終卻只餘一聲無聲的嘆息。
李姚話都撂到這地步了，他還能說什麼？
心裡清楚，單憑李姚一人，怕是難敵吐蕃與高句麗聯手之勢。可眼下，他只能信——非信不可。
“但願這位血衣將軍，還能再闖出一條活路來……”
房玄齡緩緩吐出一口氣，聲音低得幾近耳語。
血衣將軍的名號，從來不是靠運氣堆出來的。多少回絕境翻盤？多少個勁敵倒在他刀下？
吐蕃勢盛，高句麗虎視，可這兩人加起來，也未必真能掐死他。
……
李姚與房玄齡話音未落，祿東贊己立在宮門外，目送肖元嘉一行漸行漸遠。
他本打定主意隨隊返吐蕃，臨了卻改了主意，硬生生留在了長安。
不為別的——咽不下這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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