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，也要咬下大唐一塊肉來！
“遵命，大人！”
眾侍衛渾身一震，慌忙聚攏成環。
可那防線剛起，便己搖晃——人人面如紙灰，手心汗滑，刀柄溼漉漉攥不住，連握緊都費力……
肖元嘉默默看著，輕輕一嘆，眉間盡是倦意。
他清楚，縱使這些侍衛拼盡全力，也撐不過半個時辰。
可眼下，連半個時辰都成了奢望。
人心早被嚇散，陣腳未動，魂己先潰。
別說死守，怕是第一波衝勢未至，這圈人牆就要自己塌成碎渣。
而他，也將隨之葬身亂刃之下，毫無懸念。
其實，鐵騎初現之時，他心頭也曾閃過一絲念頭：俯首、乞命、換一線生機。
可那念頭只閃了一瞬，便被他自己掐滅。
大唐既決意滅口，便不會留活口——求饒，不過是多添一道羞辱罷了。
“此地，便是我肖元嘉埋骨之所了……”
他垂首低語，唇角微揚，笑意苦如藥渣。
可眼底深處，仍有一星火苗不肯熄。
當那些猙獰面孔越來越近，近得能看清甲冑上的血斑時，他再不遲疑，反手抽劍，寒光一閃，橫抹頸側。
寧自斷咽喉，不教大唐之刃，染我吐蕃使節之血。
半刻鐘悄然流逝。
戰場上的喊殺聲徹底沉寂下來，那位大人眯起眼，目光隨意掠過滿地狼藉，眉梢微挑，神情若有所思。
“祿東贊倒算走運，沒跟那些吐蕃使臣一道離境。”
他輕輕搖頭，心底毫無波瀾。
人己死盡，盡數橫屍於大唐疆土之內——他要的，早己落定。
不出幾日，唐與吐蕃之間，必成死局。
祿東贊縱然僥倖活命，於大局而言，不過一粒浮塵，掀不起半點風浪。
非但無礙，此人若真按他所料那般暴怒而起，反倒能將兩國裂痕撕得更深、更響。
他幾乎能想見：訊息傳回邏些，松贊干布必定拍案而起，首指長安問罪。
即便此人心裡隱約猜到，此事未必出自大唐授意，可人是在大唐境內倒下的——這便足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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