頂多，多喘幾口氣罷了。
“豈有此理！我吐蕃願與大唐和親，是給他們面子！他們倒好，竟敢如此藐視我吐蕃！”
肖元嘉指節捏得發白，字字咬得極重：
“等我面稟大王，定教大唐血債血償！到那時，求著和親的，怕是他們自己！”
罵完，他仰起頭，目光掃過西野，眉心微蹙，似有疑雲。
不知為何，一入此地，心頭便懸著塊沉甸甸的石頭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可左右細察，林靜風止，山影如常，毫無異樣。
肖元嘉搖搖頭，自嘲一笑：“怕是神經過敏了。”
只因腳下仍是大唐疆土。
若真有人要對他們不利，除了大唐，還有誰有這膽、有這勢？
可大唐縱使昏聵，也不至於蠢到對使團下手——這點，他篤定無疑。
……
真這麼幹了，兩國便再無轉圜餘地。
刀兵立見，不死不休。
那後果，大唐擔不起。
高句麗早己按捺不住，只等吐蕃一個點頭，就要拖著他們一道下水。
此時此刻，大唐怎敢憑空樹此強敵？
再說，他們此番入長安，不過依禮提親，並未越矩半分。
論舉止、論分寸，連一絲讓朝廷難堪的由頭都沒留下。
“加快腳程，務必搶在日落前，離開大唐境內。”
肖元嘉一揮手，面色沉了下來。
他並不相信大唐真敢在此時對吐蕃使團下手，可早一日離境，終究更穩妥些。唯有踏回吐蕃土地，他才能真正松下這口氣。
“殺，一個不留。”
見肖元嘉整裝欲行，那位大人眼簾微垂，眸光如刀，話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話音未落，死寂驟裂。
早己伏於西野的數千鐵騎齊聲咆哮，似群狼出壑，首撲尚在茫然中的吐蕃使臣。人人面目扭曲，眼神兇戾，彷彿不是人，而是從地底爬出的煞氣所凝……
面對這支百戰精銳，僅靠數百侍衛倉促護持的使團，不過砧上魚肉——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！
“這……怎麼可能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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