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敢動手，任由高句麗與吐蕃聯手壓境——那才是真要命。
“好戲，開場了。”
祿東贊輕笑一聲，目光投向松州方向：
“本相就在這城外靜候——看你們鬥到筋疲力盡，血流成河。”
“等你們唱完最後一折，松州，便該換旗了。”
“本相倒要看看，你血衣將軍，能不能毫髮無損地踏平高句麗！”
大唐，松州。
“吐蕃大軍，真來了？”
城牆上的將領緩緩吐出一口濁氣，喉結上下一滾，指尖無意識地摳進牆磚縫隙裡。他臉上沒有驚惶，只有一種被凍住似的怔然。
李世民早前的詔令一字一句刻在軍令簿上，可紙上的“備戰”二字，終究不如眼前黑壓壓壓向地平線的煙塵來得刺眼。
吐蕃這一動，不是試探，是掀桌。
來的，是一支被羞辱燒紅了眼的鐵軍！
憑松州這點人馬？擋不住。
降與不降，其實沒差別。
城破，只是早晚的事。
他垂眸掃過身邊那些繃緊肩膀、眼睛發亮的唐軍——有人正悄悄摩挲刀柄，有人仰頭灌下半壺烈酒，臉上全是躍躍欲試的光。
他無聲地笑了笑，那笑卻沒達眼底。
他們還當這是場能揚名立萬的硬仗。
殊不知，松州連做對手的資格都沒有。
差得太遠了，遠得像山巔的雪，和山腳的泥。
拼死一搏？不過是把結局拖長半日罷了。
現在唯一的指望，只剩長安的援兵。
援兵不到，松州上下，一個活口都不會剩。
“但願……援兵快些到。”
他聲音低得幾乎被風捲走，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
“我松州，撐不了幾天了。”
一日後。
八百里加急的烽火撕開長安晨霧，整座皇城霎時靜得落針可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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