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沒打算給他們留一口喘息的餘地。
“此事……大唐，怕是洞悉真相了。”
他負手踱了兩步，聲音輕得像片落葉。
他們，己被盯上了。
否則，縱有吞併之心，也絕不會這般雷霆出手。
“五萬？呵……”
高陽文忽地冷笑，指節重重叩在案上，面色陰沉如鐵：
“我高句麗二十萬甲士枕戈待旦，五萬人馬闖進來——不是來打仗，是來填溝壑的。”
他這回是真真切切嚐到了被人踩在腳底的滋味。
大唐向來瞧不上高句麗，可恰恰是這份輕慢，反倒成了高句麗渡過眼下難關的契機。
可心裡那股憋屈，卻像塊燒紅的炭，硌得人喉頭髮緊。
那個穿血衣的將軍，壓根沒把高句麗當回事，更沒把高句麗當對手——在他眼裡，高句麗不過是幾個蹦躂得歡實的猢猻，連正眼都懶得多給一個。
五萬唐軍，就敢大搖大擺殺上門來，彷彿碾死一群螞蟻般輕鬆。
“大唐這般託大，對我高句麗而言，反倒是天賜良機。”
趙文柏嘴角一翹，笑意卻冷得像刀鋒刮過冰面，“等我把這五萬唐軍盡數吞下肚，倒要看看那位血衣將軍，還能不能笑得這般張狂！”
唐軍戰力確實在高句麗之上，可兵力懸殊太大，再硬的骨頭，也架不住人海堆壓。
拼消耗，高句麗耗得起。
哪怕三人換一個，也值！
畢竟此戰根本不在殲敵多少，而在——活下來。
只要扛住這幾日，便是贏。
待唐軍損兵折將退去，就算李世民再怒火中燒，也不敢輕易二次興師。
除非，真想和高句麗同歸於盡！
“你方才還說另有一樁喜事，快講。”
高陽文抬手示意，聲音沉緩。
“吐蕃己點八萬精銳，首撲松州！依微臣估算，前鋒距松州，怕是隻剩半日路程。”
趙文柏躬身一禮，眉梢隱著掩不住的躍動，“我高句麗不必擊退唐軍，只消在城中咬牙頂住數日，便足矣。”
“屆時唐廷必因松州告急而自亂陣腳，抽調攻我之軍回援——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。”
他眸光一凜，寒意刺骨：“若唐軍一旦生出退意，我軍即刻銜尾猛擊！縱不能全殲，也要拖住他們三日——足夠吐蕃鐵騎踏碎大唐腹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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