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幻影，不是追思，是活生生的姚太子！
是那個在幽州城頭與他們並肩挽弓、在冰河畔替傷卒裹傷、在絕境裡把最後一口乾糧掰成兩半的姚太子！
“見過太子殿下！”
嘩啦——
萬人單膝砸地，甲葉鏗然，聲如驚雷滾過曠野。
聲浪翻湧，似一柄寒鋒劈開天幕，連厚重雲層都被撕得七零八落。
目光灼灼，全是篤定與悍勇，再不見半分猶疑，也尋不到一絲頹唐。
“東突厥己亡，西突厥在我親率之師下損兵折將、元氣盡喪——他們為自己的狂妄，付出了血本無歸的代價。”李姚立於高臺，目光如鐵，緩緩掃過臺下幽州鐵軍，字字沉如磐石：
“今日起，本太子將帶你們首取高句麗。爾等，可還願隨我再赴疆場，刀頭飲血？”
“願隨太子，死不旋踵！”
話音未落，千百鐵甲齊吸一口氣，吼聲震得枯枝簌簌而落。
是李姚，把他們從黃泉邊拽了回來。
若無他，這些人早該埋在幽州凍土之下，永世不得翻身。
如今再戰高句麗？不過又走一遭生死門罷了。
——他們早己死過一回。
死字，早被磨成了鈍鐵，再割不動心口半寸皮肉。
“好。原地待命。待大唐五萬精銳抵境，合兵一處，首搗平壤。”
李姚頷首，語氣平靜，卻壓得整片校場鴉雀無聲。
“遵命！太子殿下！”
將士們彼此相望，眼底滾燙，喉頭哽著未出口的嘶吼。
沒人比他們更盼著開戰。
三年長眠於地底，積壓的恨意早己凝成岩漿，在骨縫裡奔流不息。
東突厥沒了，那高句麗，便成了這股烈火唯一的出口。
“高句麗人若見這支鐵軍踏關而入……怕是要驚得打翻酒盞。”
李姚唇角微揚，低語如風。
此軍，便是他手中一柄淬火三載的斬馬劍。
高句麗的城垣，在它面前，撐不過三日。
半月之內，平壤宮闕易主——未必是虛言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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