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城垣狹窄、容不下更多人馬,他早把主力全壓在北門!
一萬?不過是眼下能塞進去的極限罷了。
號令既出,一萬高句麗士卒迅即湧上城頭。
抬眼望去,那一張張染塵帶血、眼神如刀的幽州面孔,竟讓不少人喉頭髮緊,手心沁汗。
他們早知遲早要拼個你死我活,卻萬沒料到,自己竟成了最先撞上這幫殺神的盾牌——
第一批首面幽州鐵軍的人,正是他們。
前路,再無退路可言。
高句麗想守城,大唐更想破城。
此處不是戰場,是修羅場——血未乾,命己薄,屍骨尚溫,新魂又至。
幽州鐵軍必定傾盡所有,撕開防線,在城頭站穩腳跟。
而守在牆上的高句麗將士,在他們眼裡,就是非拔不可的刺。
哪怕心裡不願血戰到底,此刻也輪不到他們說了算。
幽州鐵軍,絕不會留活口。
退?更不敢。
王城還鎖著他們的父母妻兒。
一步後撤,自己人頭落地,全家跟著陪葬。
活路只有一條——拼到底,不死不休!
擊退這支幽州鐵軍,命能保住,或許還能換功名、得封賞,從此不必再把腦袋別在腰帶上過日子。
“豁出去了!橫豎是個死,不如砍翻幾個幽州兵!”
“對!背水一戰,活命就在此刻!”
“我寧可躺成屍首,也不讓一個幽州人踏過這道門——要進城,先踩我的脊樑!”
敵眾我寡,懸殊如天塹;單兵之勇,更遠遜於對方。
可這不意味著——他們砍不出血,守不住牆!
一萬高句麗士卒齊吸一口氣,緩緩抽出腰間彎刀,目光沉沉,盯住眼前那支黑甲壓境的幽州鐵軍。
他們清楚差距有多大。
可清楚歸清楚,手裡的刀,仍得舉起來。
因為身後,己無路可退……
城上幽州鐵軍俯視這群待宰之卒,眸色冷硬如鐵,眼皮都未多抬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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