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得久了，誰敢說沒人撂下兵器轉身就走？
……
“荒唐！絕不可行！”
“對！一旦放箭，人心就散了。等大唐主力壓境，還有誰肯替高句麗賣命？”
林弘義尚未開口，身旁幾員將領己漲紅了臉，脖頸青筋暴起，話音劈得乾脆利落。
他們寧可看著一撥撥高句麗士卒撲上去送命，也不願弓手拉滿弦——那不是殺敵，是自斷脊樑。
……
送死，他們認了。
但此刻開弓，就是往自己心口上插刀。
“主意己定，不必再勸。”
趙文柏緩緩吐出一口氣，眼神沉下去，再無半分溫度。
若這些高句麗兵真能頂住幽州鐵軍片刻，他何苦出此下策？
可事實是：他們連一炷香都擋不住。
若仍按老法子，一批批往上填人命，縱使最終斬盡幽州人，高句麗也早被打空了骨頭。
他耗不起。
哪怕人數佔優，這種硬耗毫無勝算。
王城還得守，大唐大軍數日後就要叩關。
……
現在就把家底賠光，拿什麼去接後面那一記重錘？
更別提新羅。
那隻狼一首蹲在邊上，眼睛亮得很。
高句麗若拼到油盡燈枯，新羅只需輕輕一推，就能把殘局全吞下去。
新羅雖不如鼎盛時的高句麗強橫，可收拾一個只剩口氣的對手，綽綽有餘。
百濟若肯出兵，他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。
可百濟？早指望不上了。
能靠的，只有自己。
所以這一令，非下不可。
弓手齊射，看似狠絕，實為唯一活路——以最小傷亡，守住王城，殲滅幽州鐵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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