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魂劍脫掌而出！
嗖——！
劍嘯裂空，尖銳刺耳，裹著一股撕扯筋骨的厲勢，首撲趙文柏面門。
沒人看清它怎麼起勢，更沒人辨得出它來路去向。
它只管向前，劈開氣流，撞碎寂靜，一路不滯不頓。
擋路的高句麗兵？照穿不誤。
皮肉、肋骨、臟腑……在它面前，薄得像一層窗紙。
噗！噗！噗！
接連悶響，數名士兵胸口綻開血洞，仰面栽倒。
血從嘴角汩汩湧出，瞳孔渙散，至死還睜著，彷彿剛看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。
劍勢未衰，餘威不減，繼續奔趙文柏而去。
眨眼工夫，己逼至五十步內。
而趙文柏，才剛剛抬腳，靴底尚未離地。
“混賬！這李姚……還是人嗎？！”
林弘義倒抽一口冷氣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眼前這一幕，比先前任何一次交手都更瘮人十倍。
他忽然意識到——這些高句麗精銳，在李姚劍下，竟脆得像曬乾的蘆葦稈。
一碰即斷，一穿即透，連半息遲滯都欠奉。
若李姚只為屠兵，他雖驚，尚可咬牙吞下。
畢竟血衣將軍之名，早己染透遼東雪原。
將士死於其劍下，尋常；若活下來，反倒怪事一樁。
可關鍵不在殺人——
在於他要殺的是趙文柏，而沿途穿過的那些人，不過是順手掃掉的礙眼石子！
“怎會……怎會可怕至此……”
林弘義嘴唇發青，喃喃自語，嗓音乾澀如砂紙摩擦。
劍還沒落，他卻己篤定：趙文柏必死無疑。
無人可攔，無物可擋，無路可逃。
而他自己，轉眼就要面對一支徹底失控的高句麗大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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