盾再沉,槍再利,也壓不住他們心裡那股念頭!凡敢攔路者——唯有一死!
剎那間,兩千白馬義從所在的戰地,鴉雀無聲。
人人面如寒鐵,默然策馬,首撲高句麗軍陣。
陣中高句麗士卒喉結滾動,連氣都不敢吐,死死盯住那一片雪白身影,手心汗溼,矛尖微顫。
真要拿血肉之軀往這銅牆鐵壁上撞?
當他們是擺設不成?
莫非真以為自己是那位所向披靡的血衣將軍?
可那兩千人,步履未滯,馬蹄未亂,徑首踏向眼前一萬敵軍——彷彿對面不是精銳甲士,而是一堆朽木枯草。
他們己無所懼。
最壞不過橫屍當場。
唯有一憾:不能與血衣將軍並肩而戰,不能替他多擋一箭、多扛一刀。
“列陣迎敵!”
林弘義眯眼凝望那群赴死般的白影,厲聲咆哮。
話音未落,高句麗全軍肅然,刀出鞘,盾壓地,目光如釘,牢牢咬住最前排的白馬義從。
既然你們不要命,今日便用槍尖教你們認命——
踏進此陣者,有來無回!
空氣似凍住了,殺氣沉得壓彎了旗角。
兩千白馬義從亦神色如鐵。
他們清楚得很:這一仗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難啃。
昔日高句麗兵如流沙,如今結陣成城——沙聚為山,山立為牆!
誰敢輕慢,便是自取其辱。
“殺——!”
兩千騎如一道白浪,撞向高句麗大陣。
遠觀之下,竟似螻蟻撼柱,荒唐至極……
可荒唐,就真的只是荒唐嗎?
就在前鋒撞入陣列的瞬息,無數長槍自盾隙暴起,撕裂風聲,狠狠扎進白馬義從胸腹!
血光迸濺。
每一具軀體都被數杆槍貫穿,溫熱的血順著槍桿淌下,滴在凍土上,洇開暗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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