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卻只覺脊背發涼——
彷彿那風裡，裹著無數未閉的眼，正一眨不眨，盯著自己。
因為，這些白馬義從的眼神實在太瘮人了！
他們眼下唯一想的，是怎麼從這群白馬義從刀下活命。
咚！咚！咚！
極輕、極穩的腳步聲裡，李姚帶著兩千白馬義從，一寸寸逼向那些高句麗弓箭手……
像影子，又像索命的判官——只等對方稍露空檔，便傾盡全力劈出一刀，乾脆利落，斷喉奪命！
眼見身邊同袍倒得越來越快，一眾高句麗弓箭手雙目赤紅，怒火幾乎要燒穿眼眶。
這怒，不是衝著李姚，也不是衝著白馬義從，而是首指趙文柏。
趙文柏為拖住這支鐵騎，竟把他們這些連近身格鬥都不會、連盾牌都沒配齊的弓手，硬生生推到了最前頭……
誰心裡能嚥下這口氣？！
沒了弓，他們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，只剩站在原地等死。
……
“趙文柏該死！若非他，我等何至於此！”
“今日若僥倖不死，我必親手剜他心肝！”
眾人咬牙切齒，字字帶血，眼珠子都泛著血絲。
恨不能生撕了趙文柏。
可惜——白馬義從的刀太快，太冷，太準。
他們今天，一個也走不掉。
碾壓，從一開始就是定局。
沒多久，戰就結束了。
差距太大，大到令人絕望。
在李姚麾下的兩千白馬義從面前，高句麗弓箭手脆得像秋霜下的枯草，一碰即折。
他們能做的，只有轉身狂奔，或撲通跪地磕頭求饒。
可逃？逃不掉。
求？沒人應。
陌刀依舊舉起，依舊落下——沒有遲疑，沒有憐憫。
一具具軀體重重砸在高句麗城牆上，瞳孔渙散，嘴角微張，似有千言萬語，卻再吐不出半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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