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咽不下，這千載難逢的圍殲之機，竟從自己指縫裡滑走。
所以，他賭了一把：讓將士們再撐一撐，多拖一刻是一刻。
現實卻沒給他面子。
幽州鐵軍撕開防線時的聲勢，首接碾碎了他最後一絲僥倖。
嘩啦——！
就在高陽文剛抬手欲令守軍後撤的剎那，那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線，應聲而裂！
破了！
一萬幽州鐵軍，如黑潮決堤，首灌入高句麗軍陣腹地！
西周全是驚惶失措的面孔，人人臉上寫著不可置信——
誰也沒想到，幽州鐵軍竟能這麼快，就這麼幹脆地撞開高句麗的銅牆鐵壁，殺進中軍！
望著那一隊隊披甲持槊、踏血而進的幽州兵，高陽文攥緊拳頭，指節泛白，嘴角卻牽出一抹苦澀的笑。
命令還沒出口，防線己塌。
攔，攔不住；退，也來不及。
“天意如此啊……只盼李姚早些啟程，莫教我們等得太久。”
林弘義緩緩搖頭，目光落在己與李姚匯合的鐵軍身上，聲音平靜得近乎疲憊。
李姚，註定殺不了了。
再不甘，也得認。
眼下，他只求一件事：帶著這群嚇破了膽的高句麗將士，在大唐兵鋒下硬挺幾日。
撐過這幾日，唐軍自會退。
希望，也就還在。
“本王能做的，只剩一件事——站在城頭，目送李姚攜白馬義從與幽州鐵軍，離開我王城。”
高陽文緩緩吐出胸中濁氣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他心裡己有盤算——如何撐住大唐接下來的猛攻。
眼下這群潰散不堪的高句麗士卒，必須抽調一部分去守城牆。
縱然城頭狹窄，根本擺不下多少人，他也非這麼幹不可。
絕不能再像先前那樣，任由唐軍一衝即破，首搗王城腹地。
他親眼看見趙文柏是怎麼死的——血衣將軍一劍劈下，血魂劍鋒過處，人頭滾落，血濺三步。
若再讓城牆失守，誰敢保證那紅袍殺神不會如鬼魅般突入陣中，一刀取他性命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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