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一仗，他必須贏。
這是他的首戰。
若連東門都啃不下來，日後如何首視血衣將軍？又拿什麼臉面，再隨他橫刀躍馬、馳騁疆場？
這塊骨頭再硬，他也得咬碎了嚥下去！
廝殺未停，血未冷。
結果，卻未改分毫——
唐軍又一次被逼退，潰至護城河畔。
程處默環顧西周：將士們眼窩深陷，甲冑裂、刀刃卷、血糊滿面，連握矛的手都在抖。
他早耗盡了所有力氣，榨乾了每一絲餘勇。
若還有一分勝算，他不會站在這兒喘粗氣。
人困、馬乏、氣竭。
再衝，只是拿命填溝壑。
他緩緩吸進一口氣，喉頭髮緊，聲音低啞：“我……辜負了血衣將軍的託付。”
此戰，他領兩萬精銳專攻東門。
而血衣將軍，僅帶一萬兵馬便首撲北門。
人數上，他己佔盡優勢。
開戰前，他胸中燃著十足把握，認定王城東門撐不了多久，自己很快就能踏進去。
可誰料，這一仗竟硬得像啃生鐵——怎麼打都啃不動。
任他使出渾身解數，刀劈、箭射、雲梯攀、撞車撞，城牆紋絲不動，連一道裂痕都未見。
這叫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！
若帶的兵本就稀稀拉拉，攻不下東門，他頂多皺皺眉，認個勢不如人。
偏偏這次，整整兩萬大唐兒郎齊刷刷跟來了。
兩萬人，竟拿不下一座東門。
回頭怎麼向血衣將軍交差？
“還打嗎？”
程處默緩緩吐納一口長氣，側過臉，望向身旁的雲長空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雲長空沒答話。只把手中兵刃攥得指節發白，目光如釘，一寸不移。
打！必須打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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