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動兵劫我使團、焚我邊寨那日，高句麗的結局，便己寫進史冊。”
他頓了頓，俯視那張僵硬的臉：
“若你當年按兵不動，哪怕大唐終將揮師東來，你也還能多活幾年。至少，不必死得如此倉促。”
“吐蕃救不了你，背後那隻手，也護不住你。”
他眸光驟冷，殺意如刃：“你且安心。用不了多久，他們就會下來，陪你一道跪在這兒。”
嚴安易站在殿角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喉頭微動。
他盯著地上那具屍身，神色複雜難言。
從前，高句麗王是東北諸國仰望的存在。
他親赴平壤謁見時，須三叩九拜，連衣袖都不敢拂過門檻半寸。
可如今呢？
王冠滾落階下，龍袍沾滿塵灰，連屍首都無人敢收。
這落差之大，令人默然。
他忽而慶幸——幸而當初沒隨高句麗押注，而是咬牙投向大唐。
否則，今日躺在這兒的，說不定就是他自己。
“本王尚未披甲出征時，朝中那些老臣還譏我魯莽。”
嚴安易攥緊拳頭，指節咯咯作響，“現在才看清——若非本王及時助唐攻麗，百濟，早就是下一個高句麗！”
此前他也曾猶豫：孤注一擲，值不值得？
可親眼見過幽州鐵軍破陣如裂帛、白馬義從掠敵似捲風之後，那點猶疑，早就燒成了灰。
如今他腦中只剩一個念頭：百濟，必須死死抱住大唐這條大腿！
血衣將軍開口，百濟便俯首聽令。
唯有如此，才能壓住新羅的氣焰；
唯有如此，才能讓百濟的城垣，不被大唐的怒火燒成焦土。
大唐……太可怕了。
血衣將軍手下的兵馬，強得遠超他預想。
李姚略略側目，瞥了眼身旁臉色發白的嚴安易，沒多言。
他抬手輕拍兩下，心裡早己沒了在高句麗多留一日的念頭。
一切，真的完了。
高句麗徹底垮了，大唐的刀鋒之下，連王都橫屍宮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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