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州,乃咽喉要地。
只要拿下此城,以此為根基,步步為營,蠶食大唐腹地,便不再是空談!
這一戰,他必須贏。
他眯起眼,目光如鉤,掠過牆垛、箭樓、烽燧,眼神深處翻湧著赤裸裸的貪慾。
涼州若入囊中,長安,便不再遙不可及。
“要怪,就怪你們大唐那位血衣將軍太狂妄,壓根沒把我吐蕃放在眼裡!”
祿東贊攥緊拳頭,指節泛白,聲音從齒縫裡迸出來:
“若他當初應下和親之議,若他未曾揮劍斬我臂膀——我吐蕃何至於傾國而出?你們大唐,又怎會落到今日這步田地!”
“大唐走到這岌岌可危的地步,你們奉為救星的血衣將軍,正是始作俑者!”
“沒有他,你們的百姓或許還守著灶臺炊煙,安安穩穩過日子,何須整日提心吊膽!”
……
祿東贊拳頭越攥越緊,喉結上下滾動,喃喃自語。
那雙眼裡,淬著化不開的恨意。
因李姚,他顏面掃地,聲名盡毀。
如今在吐蕃朝堂之上,他己抬不起頭來。
此戰若不能攻破涼州、斬殺李姚,他便再無臉面率軍班師回朝。
所以,哪怕李姚真如傳說中那般兇悍,他也必須豁出去搏這一回!
——因為,這是吐蕃千載難逢的戰機!
……
高麗正被大唐重兵壓境,替他們牽制主力。
此刻,他根本不怕那個血衣將軍突然折返,攪亂吐蕃的攻勢。
換言之,此刻他率吐蕃鐵騎長驅首入大唐腹地,如入無人之境,全然不必顧慮半分!
若吐蕃錯失眼下良機,便只能孤軍強攻大唐——
縱使國力雄厚,縱使真能僥倖得手,
所付出的代價,也必將慘烈到令人窒息。
屆時,想將大唐疆土盡數吞下,不知還要耗費多少年月!
祿東贊舌尖緩緩掠過乾裂的下唇,低聲道:
“是天意,要我吐蕃立於這萬里山河之巔。這一回,沒了那個血衣將軍坐鎮,倒要瞧瞧——涼州拿什麼擋我吐蕃的刀鋒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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