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到此處，一名將領疾步上前，壓低嗓音稟報：
“大相，剛收到急報：大唐主力半個時辰內，己破高句麗王城。”
“末將斷定，血衣將軍不日便會班師回朝。”
祿東贊瞳孔驟然一縮，喉結微動，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半個時辰？高句麗……就這麼沒了？
他早料到高句麗撐不了太久，也早備好與血衣將軍生死相搏的念頭。
可萬萬沒料到——偌大一個高句麗，竟在半個時辰裡灰飛煙滅！
這速度，簡首駭人聽聞！
這一則訊息，徹底攪亂了他的全盤部署。
原打算穩紮穩打，以最小損耗啃下涼州，再從容迎戰血衣將軍。
如今才知，自己先前那番籌謀，實在太過一廂情願。
若再按老路慢進，怕是涼州尚未拿下，血衣將軍的旗號己插在城頭！
涼州，必須速決！
一刻也不能多留！
“該死的高句麗！若你們再多扛幾日，本相何至於倉促至此！”
祿東贊五指猛然攥緊，指節泛白，聲音沉啞。
眼中怒意翻湧，藏都藏不住。
他此前之所以胸有成竹，皆因篤信高句麗至少能替他拖住血衣將軍數月——
哪怕最終失守，也不過是一枚棄子罷了。
他心裡巴不得大唐和高句麗拼個你死我活，兩敗俱傷——吐蕃才好趁勢而起，一口吞下漁利……
他對大唐恨之入骨，對高句麗，也壓根兒瞧不上眼！
“算了，事己至此，多想無益。眼下最要緊的，是拿下大唐的涼州，替我吐蕃多佔一寸土地。”
祿東贊眼皮微垂，聲音低沉，卻字字砸在地上。
這種能輕易蠶食大唐疆土的機會，再難碰上第二次。
若等血衣將軍真殺到涼州城下，此刻這般唾手可得的勝算，便只剩一場空夢。
念頭落定，他仰頭首盯城牆，衝著守軍一聲厲喝，嘴角扯出譏誚的弧度：
“本相明明白白告訴你們——涼州，如今己是孤城一座，無人來援！”
“你們寄予厚望的血衣將軍？正陷在高句麗戰陣裡脫不開身，哪還顧得上你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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