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想一把揪住高句麗王的衣領，當面吼問：
你們一國之軍，怎會弱成這般模樣？！
偌大高句麗，竟在唐軍鐵蹄下撐不過一日！
倘若他們能多守半月、哪怕十日，他早己率吐蕃精銳首撲長安！
只要拿下長安，哪怕李姚帶著十萬大軍殺到面前，他也有底氣橫刀立馬，與之一戰！
可最讓他心頭打鼓的，仍是那支越打越多的大唐軍隊——
滅了高句麗，不減反增？
這不合常理，更不合戰陣之道！
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？
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眼前一幕，荒謬得近乎虛幻……
他不知道的是——
高句麗，並非不堪一擊。
為守國土，高句麗各路兵馬確曾拼死抵抗，給李姚所部造成不小折損。
而今唐軍反增，只因李姚另闢蹊徑：
新羅、百濟兩國兵馬，己被盡數裹挾入唐軍序列，編旗列陣，同赴前線。
正是這些異邦士卒，讓祿東贊眼前這支“大唐軍”，驟然膨脹至十餘萬之眾。
“完了……吐蕃，真的完了。”
祿東贊垂首，肩背塌陷，嗓音低啞如裂帛。
此番出征，涼州幾乎唾手可得。
運氣再好些，長安城樓，說不定己插上吐蕃狼旗。
吞下大唐疆土，吐蕃必將躍升為西域第一強權，再無人敢側目輕覷。
可如今——
所有盤算，全被這支突如其來的唐軍碾得粉碎。
吐蕃傾國而來，本就孤注一擲。
縱知大唐勢大，仍敢動手，一來是貪其膏腴，二來仗著高句麗牽制其北線，才敢放開手腳，盡調精銳入關。
誰料，高句麗頃刻崩塌，反把吐蕃赤裸裸地推到了李姚刀鋒之下。
未開戰，勝負己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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