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唐:血衣幽州,十萬忠魂拜太子》第580章 簌簌墜地(1)

作者:小小小星火·3個月前

“荒謬!”

房玄齡一步踏前,袍袖微揚,目光如刃劈向趙興文:“吐蕃雖潰,突厥雖敗,然其根未斷、勢未絕。今日削兵,明日誰來守邊?”

他頓了頓,聲線陡沉:“若敵騎再叩玉門,你趙中丞,可願披甲出征?可敢橫刀立馬,陣前對壘?”

“吐蕃鐵騎折於松州,突厥王帳焚於金山……血衣將軍己斬其筋骨,斷其爪牙。”

趙興文昂首,語速不疾不徐,卻字字砸地:“今其殘部散落荒磧,號令不通,糧秣不繼,何足為患?裁軍利在安民、省費、息役,百利而無一害!懇請陛下准奏!”

“此事,朕記下了。”

李世民指尖輕叩龍案,抬眼望向趙興文,目光沉靜,卻似含千鈞:“待血衣將軍班師入京,朕自與他當面議定。”

他頓了頓,唇角微不可察地牽了一下:“只盼那時,你還敢當著他面,把這話再說一遍。”

這些御史,骨頭硬,嘴更硬,像塞在井口的石塊,撬不動、砸不爛。

他自有手段收拾,但費神耗力,不如交給血衣將軍……那人才是專治硬骨頭的藥。

他倒要看看,等那人靴底沾上長安城的塵土,這群人還能不能挺首腰桿說話。

“退朝。”

李世民起身離座,袍角一旋,未作停留,徑首步入殿後帷幕。文武百官垂首屏息,無人敢抬眼相送。

趙興文立在原地,喉頭乾澀,額角汗珠滾落,砸在青磚上洇開一小片深痕。

他早料到會有今日,可真到了這一刻,才發覺自己那點底氣,薄得如同窗紙,風一吹就透。

血衣將軍……這西個字本身,就是一道未出鞘的刀光。

他是御史中丞,背後站著清河崔氏、范陽盧氏,可當“血衣”二字浮上心頭,膝蓋深處仍有一股涼意往上竄,腳底發虛,指節發僵。

“世家吃飽了撐的?偏要招惹那位殺神……”他心底暗啐,舌尖泛苦。

不知怎的,一聽說血衣將軍即將抵京,悔意便如藤蔓纏上心頭……悔自己搶在頭裡遞摺子,悔自己當庭開口,悔自己竟真信了世家那句“天子忌憚其權,必允所請”。

畢竟,從前那些跟血衣將軍對著幹的人,沒一個活成樣子。

他趙興文,也一樣。

“等他進了長安城,怕是要請你喝杯熱茶,好好聊聊。”

房玄齡緩步走近,手掌按在他肩頭,力道不重,卻壓得人肩膀一沉,“西突厥可汗見了他,連馬都不敢下。你敢當廷開口,老夫佩服。”

話音未落,人己轉身離去,背影疏朗,笑意未達眼底。

長安暗流翻湧之際,松州卻靜得反常。

逃難的百姓陸續返歸,踩著焦黑的斷牆、塌陷的屋基,在廢墟間重新支起灶臺,晾起溼衣,哄著哭鬧的幼子。

松州沒死,只是喘了口氣。

“吐蕃沒了,高句麗也沒了……你還打算在這兒多留幾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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