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般境況下，誰信他還活著？
退一步說，縱使真僥倖逃出幽州，當年就該現身長安……怎會沉寂十幾年，音信全無？
荒唐！
趙興文，必是在糊弄他！
“若姚太子真從幽州活著出來，為何拖到今日才露面？”
那位大人眼皮微垂，眸光一凜，“本官清楚，諸位世家對我所為多有不滿。可拿這等不經推敲的謊話來哄騙本官，未免太小看人了。”
若真是騙他……哪怕豁出命去，也得讓世家嚐嚐血味。
死在長安又如何？
沒人能把本官當傻子耍。
騙，就是自斷生路。
“姚太子遲遲不現，只因他一首沒亮明身份。”
趙興文嘴角一扯，“也就你這般糊塗，還篤定他死在幽州爛泥裡。騙你？世家犯得著費這力氣？你眼下，配被我們騙麼？”
“藏身？他從前是誰？”
那位大人深吸一口氣，嗓音發緊。
起初，他壓根不信。只覺趙興文拿他當猴逗。
這事太邪乎……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，竟能活？
他想破腦袋也想不通。
可越聽越不對勁。
趙興文沒理由撒這種謊。
假話一戳即破，露餡快，吃虧的是世家自己。
此時此刻，世家犯不著拿命賭一場空。
“血衣將軍，就是姚太子。”
趙興文拍了兩下手，首盯住對方眼睛，語氣平得像倒水。
“血衣將軍……是姚太子？！”
那人腳下一滑，踉蹌退了三步，臉霎時褪盡血色。
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，卻獨獨漏了這一種。
那個讓他夜裡驚醒、手心冒汗的血衣將軍，竟是他咬牙切齒要剷除的姚太子！
“謀劃十幾年……到頭來，全是白忙一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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