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個死士，竟驚動東宮？
這人嘴裡到底含著什麼金丹？
“有殿下在，鐵打的牙關也得崩兩顆！”
有人暗鬆一口氣，壓低嗓子。
換旁人，他們未必託底；
可姚太子……
朔方雪地裡拖著斷腿斬殺三十騎突厥斥候的姚太子；
長安城外單騎闖營、箭矢釘穿盾面仍撞開轅門的姚太子；
連胡人軍中都傳“見紅袍即跪”的血衣將軍……
一個死士？不過是塊待敲的磬。
“好戲開場了，兄弟。”
一人蹲下，用鞭柄挑起那人下巴，嗤笑：“你扛得住他們，扛得住他麼？”
肖和正眼皮掀開一條縫。
血絲密佈的眼珠緩緩轉過去，落在牢門外那一襲玄底雲紋錦袍上。
他喉頭滾了滾，沒發出聲音，只扯了扯嘴角……像笑，更像咳血前的抽搐。
原來……真值得姚太子親臨。
他以為自己不過一粒灰，沒想到，竟被大唐當成了一把鎖。
鎖裡藏著的，是世家命脈。
“怕是……真要交代在這兒了。”
他閉眼，氣息微弱，心卻極清。
血衣將軍從不講道理。
他若皺眉，便是酷刑剛開頭；
他若沉默，那才是地獄掀了蓋子。
死？倒算恩典。
可他不能死在開口之後。
一旦吐露半個字……
太上皇身邊那封密函的遞送路徑、中轉人、落款印鑑……
世家百年根基，會在一夜之間被連根掘起，寸草不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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