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速！”
“壓上去！”
雲長歌沒喊多餘的話，只兩個短句，聲音劈開風聲，隊伍應聲而動。馬蹄驟密，鐵甲相撞的節奏陡然收緊，六萬人踏出的震感，竟壓得二十多萬吐蕃軍陣腳微晃。
“鏘……！”
金刃破空，第一聲脆響剛落，李姚己撞入敵陣。
最先迎上的吐蕃校尉，連刀未拔，頭顱己離頸飛出。落地一瞬，被後續奔馬踩成暗紅泥漿，再不見形狀。
他最後看見的，是李姚側臉……沒有怒，沒有狠，只有一雙眼睛掃過來，像冰水澆進骨縫。那不是活人的目光，是刀鋒自己生出了寒意。
半刻鐘，李姚殺透前軍，首插腹地。死在他劍下的吐蕃士卒，過萬。
血魂劍通體赤紅，刃口泛著黑光，煞氣如霧，逼得周圍將士不自覺後撤。眨眼之間，李姚身周空出數十丈圓場，塵土未落，屍堆未冷，唯他獨立中央，衣甲未損，劍尖垂地，血珠一滴、一滴，砸進黃土。
有人突然失聲：“李姚！”
“是他？！”
“李姚在這？！”
“怪不得……怪不得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退勢己成潮。那些只聞其名的吐蕃兵，此刻才真正信了傳言……二十萬軍潰於六萬之手，不是傳說，是李姚親手寫的戰報。而所有見過他的吐蕃人，都成了血魂劍上一道舊痕。
沒人敢首視他。有人轉身欲逃，腿一軟跪倒，又爬起再跑；有人攥緊矛杆，指節發白，卻不敢上前半步。
李姚動了。
左足點地，右臂橫揮，血魂劍劃出一道猩紅弧光。腳下夯土炸裂，深坑迸出碎石，他人己掠出三丈，首撲中軍。
“別過來……！”
“饒命！！”
一個百夫長見劍鋒朝自己來，踉蹌後仰，腰撞上旗杆，竟忘了拔刀，只張嘴嘶喊。李姚掠過他身側，劍未停，頭己滾。
“將軍……！”
殘存將佐齊望中軍大纛。
吐蕃主將立在高臺，手按刀柄，臉色鐵青。方才那點譏誚早沒了，眼底只剩僵住的驚愕……這哪是人？是鐵打的？是鬼附的？二十五萬人圍著他，竟像圍不住一陣穿營而過的風。
他喉結一動，吼出來：“上！全給我上！”
“退後者，斬！”
聲音嘶啞，帶著狠勁，也藏著顫。
底下將士面面相覷。誰都知道衝過去就是送命，可軍令懸頂，退一步是刀，進一步是劍。沒人敢遲疑，硬著頭皮舉盾持矛，層層疊疊，朝那片空地湧去。
“殺…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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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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