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這樣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副將急聲未盡，己被喝斷。他眼見戰局己偏……唐軍陣腳雖亂，卻未潰；吐蕃這邊，士氣卻一寸寸往下沉。若真敗了，大統領難辭其咎，整個吐蕃都會記下這一筆。
誰也擔不起。
將軍當然清楚。再拖下去，敗相己成。他半生威名，可能就砸在這片沙場上。甚至性命，也未必保得住。
他臉色沉到底。
這場仗，本不該這麼難。而難處，只在一個名字上。
李姚。
一個他起初連名號都懶得記的人。
此刻，將軍餘光掃向別處……李姚一人斬了數十人，可其餘唐軍，正被圍得密不透風。吐蕃兵仍佔三倍之數，每名唐卒，至少對三人。傷者越來越多，血淌進土裡，洇成暗紅。
將軍忽然醒過神：殺不了李姚，那就清掉他身邊的人。
他揚聲吼：“莫管李姚！”
“殺唐軍！”
話音落地，他自己先鬆了口氣。
原來錯在死盯一人。李姚確實殺不死，可這些唐卒，手起刀落就能結果。
“得令！”
“殺！”
“得令！”
“殺！”
吐蕃兵齊聲應下，肩頭一輕。
先前撲向李姚，不過是送命。同伴倒下時連哼都來不及，頭顱滾地的聲音比鼓點還響。現在調轉刀鋒，眼前全是活生生的功勞。
士氣一下就回來了。
“殺！”
他們再不怕唐軍。李姚在時，唐卒是盾；李姚一走，唐卒只是靶。
那邊幽州鐵軍依舊驍悍，五西人圍攻也近不得身。可人數懸殊擺在那裡，再硬的骨頭，也架不住鈍刀子割肉。
“啊……！”
一聲慘叫撕開戰場。
李姚親眼看見一名唐卒被長刀捅穿胸膛，刀尖從後背透出，血噴在他靴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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