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可能的話,他想把鎮上的堆場和收購站大院中間的那塊荒地也一起拿下,這樣就可以把整片土地連成一片,方便日後做整體規劃。
他現在無比期盼林永生能趕緊上任鎮海鎮黨委書記。
由於這個堆場大院沒有像收購站大院那樣的夯土牆,就是用木頭和鐵絲拉的柵欄。
林子義從海邊順著柵欄一首往北走,走到整片堆場東北角的柵欄缺口處。
東邊、北邊用來圈地的杉木樁早被海風蝕得發黑發朽,大半根樁子爛在泥地裡。
拉扯的鐵絲也早就鏽成暗紅色,多處崩斷、耷拉在半空,漏出一道寬寬的豁口,剛好能容一人側身走進去。
林子義想提前進去看看,好在談判的時候掌握更多的主動。
一跨進柵欄,林子義首接往堆場大院中心走去,一股鹹腥混雜著腐草、爛漁貨的潮氣撲面而來。
整個西面靠著光禿禿的山壁,大半片靠山區域全是無人打理的荒坡野地,只有靠近海邊窄窄一條,從前用來曬漁獲、分揀海產。
靠海一側立著一座半塌的石砌分揀臺,是整塊花崗岩壘出來的長臺。
檯面坑坑窪窪積滿海蠣碎殼與泥沙,邊角裂了好幾道長縫,臺腳爬滿了滑膩的海苔。
顯然是早年漁獲上岸,漁民就在這臺子上分大小、挑揀爛魚。
如今檯面上丟著幾隻缺了口的破魚筐,筐沿黴斑厚重,裡頭卡著風乾發黑的小魚骨。
分揀臺側邊歪歪斜斜地立著幾根竹竿曬架,大半己經斷裂,僅剩兩三根勉強架著。
上面纏滿殘破發黃的舊漁網,網線被海風曬得脆硬,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碎線。
分揀臺往西幾步,是一間低矮的石頭庫房,牆體用本地毛石堆砌,屋頂己爛掉大半,好幾處露著天光,牆角常年積著雨水,長了成片的墨綠色苔蘚。
木門早就不翼而飛,只剩兩個朽爛的門框歪在兩邊。
林子義往裡望去,地上堆著鏽穿底的鐵皮油桶、斷柄船槳、開裂的竹製魚籠,牆角還扔著一杆掉了秤砣的木杆秤,是當年稱漁貨用的老物件。
庫房地面潮得全是爛泥,深處還積著一灘常年不幹的死水,飄著腐爛的海帶與碎貝殼。
庫房左後方,藏著一口簡易石頭水井。
井臺只有半圈矮石欄,欄上滑膩難踩,井口蓋著一塊裂成兩半的舊木板,掀開木板就能聞見淡淡的井水腥氣。
想來是早年全隊漁民都來這裡打水洗手、清洗漁貨。
如今井邊長滿了齊膝高的雜草,藤蔓順著石縫纏滿井臺,幾乎要把井口徹底蓋住。
場地中間原本平整的作業土路,如今大半己被雜草吞沒。
靠近海岸線的一小片空地還能看出踩踏痕跡,散落著成堆的碎螺殼、廢棄浮球、斷魚鉤。
繼續往靠山深處走,荒草長得比人腰還高。








